诅咒娃娃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轻了，像是在回应莉莉艾的夸奖。
林砚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木木枭蹲在他肩膀上，小脑袋歪来歪去，也好奇地看着莉莉艾和诅咒娃娃的互动。
就这样过了大约十分钟。莉莉艾的呼吸渐渐平稳了，身体的僵硬也缓解了很多。她甚至敢微微前倾身体，和诅咒娃娃靠得更近了一些。
“林砚，它……它好像真的很温柔。”莉莉艾转过头，对林砚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它本来就很温柔。”林砚笑着说，“只是大部分人都被它的外表吓到了，不愿意靠近它。其实诅咒娃娃很温柔。”
诅咒娃娃听到林砚的夸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用小爪子挠了挠脑袋，那害羞的样子惹得莉莉艾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砚，我……我可以摸摸它吗？”莉莉艾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你可以试试，但如果觉得害怕就不要勉强。”林砚说。
莉莉艾伸出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诅咒娃娃安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像是在鼓励她。
手指离诅咒娃娃的头顶越来越近。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莉莉艾的手指轻轻触碰到了诅咒娃娃的头顶。
触感是柔软的、温暖的，像摸着一块上好的天鹅绒。诅咒娃娃眯起了眼睛，发出了舒适的叫声，脑袋微微抬起，蹭了蹭莉莉艾的手指。
莉莉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谢……谢谢你，诅咒娃娃。”莉莉艾哽咽着说，手指轻轻抚摸着诅咒娃娃的头顶，“谢谢你。”
诅咒娃娃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莉莉艾的手背，像是在为她擦去眼泪。
林砚的眼眶也有些发热。他站起身，走到莉莉艾身边，蹲下来，轻声说道：“莉莉艾，你很勇敢。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莉莉艾擦了擦眼泪，对着林砚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对未来的一点点希望。
“林砚，谢谢你。”她真诚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敢靠近宝可梦。”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做到的。”林砚笑着说，“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而已。”
这时，树林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白色的六尾从灌木丛中钻了出来，它的毛发上沾着几片树叶，看起来是跟在莉莉艾后面来的。六尾看到莉莉艾在哭，立刻跑了过来，焦急地围着她转圈，发出担忧的叫声。
“六尾，我没事。”莉莉艾蹲下身
六尾看着莉莉艾伸出的手，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凑了过去，蹭了蹭莉莉艾的手心，六尾发出了温柔的叫声，伸出舌头舔了舔莉莉艾的手指。
诅咒娃娃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木木枭从林砚肩膀上飞了下来，落在六尾旁边，歪着脑袋打量着它，发出了一声友好的叫声。六尾也回应了一声，两个小家伙用宝可梦的方式打了招呼。
林砚看着莉莉艾和六尾相拥的画面，嘴角勾起了温柔的笑意。他想起自己在关都常青森林初遇诅咒娃娃的那一天，想起了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人和宝可梦之间的羁绊，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没有捷径，只能靠时间和真心。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把整片小树林染成了橙红色。林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莉莉艾，天快黑了，我们回去吧。”
莉莉艾也站起身，六尾跳进了她的怀里。莉莉艾把它抱在胸前。六尾舒服地窝在她的臂弯里，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摇晃。
“林砚，我……”莉莉艾欲言又止。
“嗯？”
“我能经常来找你和诅咒娃娃吗？”莉莉艾的脸微微泛红，“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当然可以。”林砚笑着说，“诅咒娃娃随时欢迎你。”
诅咒娃娃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没错没错”。
走到宿舍楼下，莉莉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林砚：“林砚，明天……明天你能陪我去一趟好奥乐市的宝可梦中心吗？我想……我想去那里看看，和那里的宝可梦打个招呼。”
林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可以。不过你确定准备好了吗？宝可梦中心里有很多宝可梦，可能会有些吵。”
“我确定。”莉莉艾的声音虽然轻，但很坚定，“我已经逃避太久了。我想从现在开始，一步一步地克服恐惧。可能很慢，可能还会害怕，但我不想再逃避了。”
“那明天下午，我在校门口等你。”林砚说。
林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宿舍。
诅咒娃娃跳上床，窝在枕头上，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在感慨今天做了件好事。木木枭飞到窗台上，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发出了轻轻的叫声。
林砚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翻看着莉莉艾发给他的那份雨林资料。资料做得非常详细，每个采集点都有精确的坐标和注意事项，还配了手绘的地图。这份资料花了她多少时间？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真是个温柔又勇敢的女孩。”林砚自言自语道。
诅咒娃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林砚关掉手机，躺到床上。木木枭从窗台上飞回来，钻进他的臂弯里。诅咒娃娃挪了挪身子，给他让出更多的位置。
“晚安，诅咒娃娃。晚安，木木枭。”
两个小家伙回应了一声，房间里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