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郡,子时。
夜风寒如刀割,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整座城池都被血色笼罩。
章邯负手立在城头,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苍老的面容在火把光下狰狞如鬼。
“杀。”
一字落下,冰寒彻骨,不带半分人情。
城外校场,一万五千赵桓旧部被团团围困。他们刚从安远惨败而归,甲碎血污、创伤未愈,此刻却要死于自己人之手。
“章将军!我们冤枉啊!”
“赵桓勾结钦犯,尔等皆是同党!”章邯声如寒铁,震彻四野,“本将奉密旨清洗叛逆!弓箭手——放!”
嗖嗖嗖——!
箭雨如蝗,遮天蔽日,疯狂倾泻而下!
校场瞬间化作人间炼狱,跟随赵桓多年的老卒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抓起,便被射成刺猬,惨叫震天。
“跟这老狗拼了!”一名校尉目眦欲裂,提刀狂吼,“章邯想独吞兵权,兄弟们杀出去!”
“杀!”
绝望之下,残兵爆发出死战之力,结盾阵抵挡箭雨,疯了一般冲向城门。
章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冷笑:“困兽之斗。铁骑营,碾碎他们!”
轰隆隆——!
城门大开,三千重甲铁骑如黑色洪流奔涌而出,铁蹄踏碎大地,长枪如林,狠狠撞入人群!
血肉横飞,残肢四溅!
疲惫不堪的败兵对上养精蓄锐的精锐重骑,无异于麦秆遇镰刀,成片倒下。
“将军,真要……全杀光?”副将看着尸山血海,声音发颤。
章邯眼神阴鸷到极致:“一个不留。只有死人,才不会抢兵权。”
……
安远郡,城主府。
诸葛亮立在沙盘前,羽扇轻挥,三道弧线划破沙盘,天罗地网已成。
“主公请看。”他声线清朗,字字珠玑,“章邯今夜必下死手,赵桓残兵走投无路,唯此三条生路。”
夏启目光如炬:“先生尽管吩咐!”
“左路黑风峡,地势险峻,伏兵绝佳。”诸葛亮羽扇轻点,“遣岳飞率三千背嵬军扼守,只围不杀,逼其归降。”
“中路官道平坦,溃兵最多。”诸葛亮微微一笑,“王贲熟悉北原军制,持赵桓信物前去招降,一呼百应。”
“右路断龙坡,章邯追兵必经之地。”诸葛亮眸中闪过锐光,“令刘豹领三千轻骑截杀,为溃兵争取生机。”
三路布局,滴水不漏!
夏启倒吸一口凉气:“先生这是要……将赵桓残部一口全吞?”
“正是。”诸葛亮淡笑,“章邯替主公除叛,主公替他收兵,各取所需。”
“陈平。”诸葛亮转头望向阴影。
一袭青衫的陈平如鬼魅现身,面容阴鸷:“军师请吩咐。”
“再入北原。”诸葛亮递过一封密信,“乱军之中,只传三句——
一、章邯要将赵家军赶尽杀绝;
二、夏启愿收留所有降卒,保性命、给衣食;
三、右路断龙坡,是唯一活路。”
陈平接过密信,阴冷一笑:“放心。乱兵惶惶,这三句话,足以让他们乖乖钻进主公口袋。”
“有劳。”
陈平身形一晃,彻底没入夜色。
……
黑风峡。
喊杀震天。
上千残兵被铁骑追杀得走投无路,慌不择路闯入峡谷。
“完了……”校尉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校尉!前方有伏兵!”
峡谷高处,火把如星河亮起,照彻黑夜。
岳飞跃马横枪,傲立高岗,声如雷霆:“降者不杀!顽抗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