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京城。
林辰走下私人专机的舷梯,迎面扑来的是干燥而凛冽的秋风。机场跑道尽头,停着一辆黑色的红旗L5轿车,车牌号是连号的“京A·00001”。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刻板却不失恭敬的中年面孔。
“林先生,您好。我是秦家的管家秦伯,奉家主之命前来接您。”中年男人下车,为他拉开车门。
车内装饰极尽奢华,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秦伯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林辰:“林先生,今晚的聚会设在‘漱芳斋’,那是四九城里几位‘老神仙’常聚的地方。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规矩比较多,您多担待。”
“规矩?”林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只知道,规矩是人定的。要是有人不讲规矩,我不介意帮他‘立’个新规矩。”
秦伯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气势却沉稳得像一口古井。
车子穿过繁华的长安街,驶入一条狭窄却整洁的胡同。两旁的四合院灰墙黛瓦,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沉淀感。车子在一处挂着“漱芳斋”匾额的院子前停下。
刚下车,林辰就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
院子里,十几位身着唐装或中山装的老者,正围坐在一张紫檀木圆桌旁喝茶。见林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不屑。
“秦老,您带这毛头小子来做什么?”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开口了,声音尖细,带着一股药味——显然也是杏林中人。
“王老,慎言。”被称为秦老的老者,正是秦怀仁。他站起身,向大家介绍道:“诸位,这位是林辰林先生,江城人士。前几日,我那点不才的本事,还是靠林先生的指点才得以发挥。此子,有大才。”
“哦?”一个身材魁梧、肩扛将星的老者放下了茶杯,目光如电,“我听说,你就是那个在江城,用空手套白狼的手法,把天恒地产从泥潭里拉出来,还顺手截胡了宏达集团的林辰?”
“将军事,过奖了。”林辰不卑不亢地行了个晚辈礼,“运气好,赶上了风口。”
“运气?”被称作王老的那个医者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X光片,啪地拍在桌上,“林小友,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我考考你。这是我一个关门弟子的病例,晚期肝癌,扩散了。你若是能说出个所以然,我便信你有三分真才实学。”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看得出这王老是想给秦老难堪,顺便敲打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
林辰看了一眼X光片,又看了看王老的表情。
【神级商业嗅觉】被动触发。在王老头顶,他看到了一行金色小字:【此人贪名,好为人师,但其孙患有同样的病症,因无药可医,正寻求偏方。】
林辰笑了。
他没有直接去看片子,反而转向王老,诚恳地说道:“王老,恕我直言。您这张片子拍得很好,病灶也很清晰。但是……您是不是忘了告诉您的弟子,他在上个月服用了一种含有‘马兜铃酸’成分的中药?”
王老脸色一变!
“你……你胡说!我那弟子的药方里,绝无此物!”王老声音拔高,却掩饰不住内心的慌乱。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林辰从手机里调出一份数据,投屏到院子的白墙上。那是一份分子式结构图,以及几组临床数据,“这种物质,对肝部的损伤是累积性的,潜伏期长达半年。您用再好的药,也抵不过这日复一日的蚕食。这,才是他病发的根本原因,而不是什么‘绝症’。”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