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睁开眼,闻到了一股发霉的柴火味儿。
后脑勺疼得厉害,像是被人拿棍子闷了一下。他下意识想伸手去摸,结果胳膊一抬,撞到了旁边的木柴,哗啦啦倒下来一堆。
“额滴神呀,这娃醒咧?”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浓重的陕西口音。
江辰扭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碎花棉袄、头上包着帕子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碗,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佟湘玉?
不对,这打扮,这口音……
江辰脑子里嗡的一下,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别动别动,你躺了一天一夜咧!”佟湘玉赶紧走进来,把碗往旁边一放,“饿不饿?渴不渴?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江辰愣愣地看着她,又看看四周。
破旧的柴房,堆得乱七八糟的柴火,墙角还放着把豁了口的破柴刀。透过半开的门能看到外面是个院子,院子里晒着被子,有只老母鸡正在刨土。
这不是做梦。
他真穿越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原身也是个叫江辰的孤儿,被人贩子从外地拐来,半路上遇到白展堂,白展堂顺手救了人,佟湘玉心善就收留了当杂役。在客栈干了小半年,前两天发高烧,烧了一天一夜,然后自己就来了。
“江辰?江辰!”佟湘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咋啦?别是烧傻了吧?”
江辰回过神,张了张嘴:“佟……掌柜的。”
“哎呦,还认得人,那就没傻透。”佟湘玉松了口气,“来来来,先把这碗姜汤喝了,发发汗。额跟你说,你这一病可把额吓坏咧,请了三个大夫,花了二两银子,这个月工钱你就别想要了。”
江辰嘴角抽了抽。
行,还是那个佟湘玉,抠门抠到家了。
他接过碗,一口气把姜汤灌下去。烫得龇牙咧嘴,但确实舒服了不少。
“慢点喝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佟湘玉接过空碗,“你再躺会儿,额让大嘴给你熬点粥。展堂!展堂!”
她扯着嗓子喊起来。
院子里很快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的年轻人跑进来:“掌柜的,咋了?”
白展堂。
江辰盯着那张脸,心里说不出的感觉。电视剧里看了无数遍,现在活生生站在面前,还有点小帅,就是眼神有点飘,一看就是做贼做惯了的。
“江辰醒咧,你去跟大嘴说一声,熬点粥,别放太多盐,上次他熬的粥咸得能把人齁死。”佟湘玉吩咐完,又看看江辰,“你好好歇着,晚上额再来看你。”
说完端着碗出去了。
白展堂没走,凑到江辰跟前,压低声音:“兄弟,感觉咋样?”
江辰点点头:“还行。”
“还行就行。”白展堂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说,你发烧那天晚上,嘴里一直念叨什么‘外卖’‘差评’‘累了毁灭吧’,把哥几个吓一跳。你没事吧?”
江辰心里咯噔一下。
原身念叨的?
不对,应该是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意识不清说胡话。
“没事,烧糊涂了。”他随口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