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视线往下,哪怕她身上裹着那件臃肿破旧、明显是大人衣服改小的厚棉袄,也依旧难以完全掩盖住其下与这张脸、这瘦小骨架截然不同的、异常“出众”的身材曲线。
棉袄在胸前被撑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腰身却依旧纤细,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种矛盾的特质组合在她身上,在普遍营养不良、身形干瘦的年月里,显得格外扎眼,也……格外容易招惹是非。
苏辰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原主的记忆碎片。
半年前,大概就是自己刚穿越过来不久,还处于熟悉环境的阶段,曾隐约听过同校的一些风言风语,说初二年级有个女生,外号叫“大奶牛”,言语极其下流难听。
后来有一次放学,他看到几个流里流气的高年级男生堵着一个低年级女生,动手动脚,嘴里不干不净,那女生吓得瑟瑟发抖,哭都不敢大声哭,正是闫解娣。
当时苏辰也没多想,或许是身体原主残存的正直,或许是自己穿越后尚存的现代人道德感,让他看不过去,上前管了闲事。
他记得自己当时也没动手,只是冷着脸说了几句,大概是“欺负女同学算什么本事”、“再不走就告诉老师、告诉保卫科”之类的话。
那几个小子估计也是欺软怕硬,看他个子不矮,眼神也冷,嘀咕了几句就散了。
他扶起吓瘫在地上的闫解娣,把她送回了四合院附近,路上她一直抽抽噎噎,话都说不利索。
后来,好像是他又专门去“找”了那个起头喊外号的小子一次,具体怎么“找”的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之后,学校里再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喊那个外号,也没人敢再那样堵闫解娣。
但他也听说,那几个小子后来私下放话,说要在放学路上“给闫解娣点颜色看看”,似乎想用强。
这事不知怎么又传到了苏辰耳朵里,他特意在那条偏僻的小路附近“等”了几天,还真碰上了,那次他没再客气,教训得狠了些……自那以后,才算彻底消停。
这些记忆碎片闪过,苏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寒冷和紧张微微发抖的女孩,心里有些复杂。
难怪她看自己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又带着那种奇怪的依赖。
自己无意中,似乎成了她在校园暴力中的“保护伞”。
只是这“保护”,看来也带来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他目光扫过闫解娣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篮子,麻袋片下面,隐约露出黑乎乎的煤球轮廓。
送煤?
闫埠贵?
那个算盘珠子崩人脸、掉地上一粒米都要捡起来的三大爷,会好心半夜让女儿给自己送煤?
还一送一篮子?
苏辰心里嗤笑,这可比黄鼠狼给鸡拜年还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