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苏辰出来，两人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尤其是他身上那件崭新的、厚实的藏青色棉袄上，眼神复杂，有探究，有审视，还有掩饰不住的嫉妒和……嫌恶。
一大妈看到苏辰，脸色瞬间又阴沉下去，冷哼一声，别开了脸。
贾张氏则撇了撇嘴，三角眼里闪着精光，上下打量着苏辰，嘴里不阴不阳地嘀咕了一句：“哟，这是发财了？
穿上新袄子了？
年轻人，还是得踏踏实实，别整天琢磨些歪门邪道，净不干正事。”
苏辰只当没听见，目光扫过中院。
公用水井边，秦淮茹正挽着袖子，露出两截冻得通红的小臂，在冰冷的井水里用力搓洗着一大盆床单被褥。
水很冷，她不时把手放到嘴边呵气，鼻尖和耳朵都冻得红红的，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用力拧干，抖开，再浸入水中。
她似乎也感觉到了苏辰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是苏辰，脸上习惯性地露出一个温婉的、带着点疲惫的笑容，声音柔和地打了声招呼：“苏辰，出去啊？
路上滑，小心点。”
她的笑容很自然，声音也很真诚，仿佛昨晚贾东旭逼她去食堂堵傻柱要剩菜的事从未发生，也仿佛完全不知道易中海和苏辰之间的冲突。
但苏辰看着她那双即便笑着也难掩愁苦和精明的眼睛，心里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女人，太能忍，也太会演。
他点了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快步穿过了中院。
身后，隐约传来一大妈压低声音的抱怨：“……看看，这像是要好好读书的样子吗？
三天两头往外跑，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老易也是，对这种人那么好干嘛……”贾张氏接口，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刻薄：“哼，谁知道呢！
跟他那个大哥一样，都不是什么踏实人！
他大哥要不是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连个对象都处黄了，能到现在还打光棍？
要我说，就是这家风不正！
耽误自己不算，还耽误兄弟！”
苏辰脚步顿了顿，眼神冷了一下，但终究没回头，径直走出了中院，穿过前院，出了四合院大门。
跟这些长舌妇计较，纯属浪费时间。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于海棠家所在的胡同。
于海棠家条件不错，独门独院，虽然不大，但很整洁。
他刚在门口停下，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于海棠似乎正要出门，身上穿着一件半新的列宁装，围着那条醒目的红围巾，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本书。
看到苏辰，她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苏辰？
你怎么来了？
快进来，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