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为了表示歉意,也……可能有点封口的意思吧,就送了这些米面油肉给我,还硬塞给我一百块钱,说是给我补充营养,备战高考。
我不要,他非给,说我要是不收,就是还不原谅他,他以后在院里没法做人了。
我推辞不过,就收下了。”
苏辰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合情合理。
既点明了易中海的“错误”和可能的“心虚”,又解释了自己收礼的“不得已”。
他知道大哥正直,痛恨欺压,但也能理解这种“人情往来”和“补偿歉意”的逻辑,尤其是在对方“理亏”且主动的情况下。
方朝阳听完,脸色稍霁,但依旧带着审视。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块猪肉,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肉很新鲜,带着冷却后的油脂香气,没有任何异味。
米和面也颗粒饱满,油质清澈。
东西确实都是好货。
如果是易中海那个八级工,凭他的工资和关系,倒是有可能弄到。
“他真的就因为这点‘误会’,给了你这么多东西,还有一百块钱?”
方朝阳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歉意”未免太重了。
“可能……他也不光是因为误会吧。”
苏辰适时地补充,压低声音,“我听说,一大爷无儿无女,一直想在街道和厂里评先进,捞点政治资本。
这次动员学生去边疆,算是街道的一项工作。
他可能一开始太积极,想拿我充数当成绩,结果弄巧成拙,怕我把事情闹大,影响他名声和评级,所以才下了血本安抚我。
毕竟,他一个八级工,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名声了。”
这个补充,彻底“合理”了易中海的动机。
方朝阳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疑虑终于消散了大半。
他是体制内的人,虽然单纯,但也并非不懂那些弯弯绕。
易中海这种人,为了面子和前途,做出这种“破财消灾”、“花钱买平安”的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的。
“原来是这样……”方朝阳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板起脸,教训道,“小岩,虽然这事是对方理亏在先,但你收了这么重的礼,以后在院里,难免要矮人一头,说话也不硬气。
而且,这终究是拿了人家的好处……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咱们人穷志不短,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知道了,哥。”
苏辰乖乖应下,心里却想,下次?
下次易中海估计躲着他还来不及。
见大哥信了,苏辰便想把东西推给他:“哥,这些东西,还有这钱,我给你留一半。
你一个人在单位,吃食堂肯定没什么油水,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这些你留着,平时煮点粥,熬点肉汤,补补身子。”
没想到,方朝阳却像是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语气坚决:“不行!
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
这些都是给你的!
你正在长身体,又要高考,最需要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