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熟门熟路地朝着方朝阳的宿舍走去。
宿舍门关着，他抬手敲了敲。
里面传来方朝阳有些疲惫的声音：“谁？”
“哥，是我，小岩。”
门很快被拉开，方朝阳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出外勤的警服，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
看到苏辰，他明显愣了一下，错愕道：“小岩？
你怎么又来了？
不是让你在家好好看书吗？”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把苏辰拉进屋里，随手关上了门。
屋里还是那么整洁，但气氛有些凝重。
方朝阳让苏辰坐在床上，自己却没坐，在狭小的宿舍里踱了两步，然后转过身，脸色异常严肃地看着苏辰，压低了声音，直截了当地问：“小岩，你跟我说实话。
长辛店那边，昨天下午发生的案子，跟你有关系没有？”
苏辰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尽量保持平静：“案子？
什么案子？
哥，你说什么呢？”
“别装傻！”
方朝阳语气加重，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昨天下午，长辛店二七机车厂两名下夜班的工人，在过厂外铁路桥的时候，被不明物品袭击，两人的右脚踝骨都被打断，伤势很重。
他们声称是被一个‘会咬人的黑箱子’袭击的，但现场除了血迹，什么都没找到，更没有他们说的‘黑箱子’。
厂保卫科和我们都去看过，伤口很奇怪，不像棍棒打的，也不像石头砸的，倒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夹子猛地夹断的。”
他顿了顿，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审视和担忧：“小岩，你昨天是不是去过长辛店那边？
你是不是……对王彩霞，还有她那个相好的，做了什么？”
苏辰沉默了一下，迎着大哥逼视的目光。
他没想到捕兽夹的效果这么“好”，直接把人脚骨夹断了，更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联想到自己身上。
看来，大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迂腐”，心里其实门清，只是之前不愿意深想，或者不愿意相信。
他知道瞒不过去了，再装无辜只会让大哥更担心，也更生气。
他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一点，抬起眼，看着方朝阳，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满不在乎：“哥，你都猜到了，还问我干嘛。
没错，是我干的。
王彩霞，还有她那个在机车厂当小组长的相好，姓陈对吧？
他俩的腿，是我打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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