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按照《宋刑统》和《宗室令》的条文,亲王要是没后代,天子完全可以从宗室近亲或者良家子弟里挑个贤惠的来继承香火。”
“现在官家您亲自把关挑选,那是完全合法的。”
“再说这孩子年纪还小,正好是一张白纸,方便教导,让他将来知书达理,绝对不会辱没了吴王的名声。”
“臣认为这方案完全可行!”
朝堂上那些擅长看风向的官员们一看大势所趋,立马跟风喊口号:“官家仁德!”
“这真是大善举啊!”
“臣等没意见!”
就在一片叫好声中,枢密使文彦博,这位历经四朝的旧党大佬,眉头却皱成了一个“川”字,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虽然头发胡子全白了,但那眼神依旧跟老鹰似的锐利逼人:
“官家,老臣心里有疙瘩!”
“过继儿子这种事,那是关系到宗法血脉的大事,绝不能儿戏!”
“吴王虽然走得早,但他可是英宗皇帝的嫡亲儿子,是官家您的亲弟弟,这身份多尊贵啊。”
“现在挑的这个嗣子,他的血统纯不纯?来历干不干净?”
“要是出身太卑贱,或者有什么不清不楚的过往,那不是给皇家血脉抹黑吗?搞乱了宗室玉牒,将来可是要有大麻烦的!”
“老臣斗胆,请官家把这孩子的身世底细全都亮出来,交给宗正寺去扒个底朝天,查清楚了再做决定也不迟!”
文彦博这一刀插得很准,直接奔着“身份”这个核心问题去了,祭出的也是旧党最擅长的“祖宗家法”大旗。
韩绛一听就不乐意了,立马反驳道:
“文相公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官家的眼光那是雪亮的,亲自挑的人还能有错?”
“况且这孩子还在换牙的年纪,干净得跟张白纸似的,正好是教化的好时候!”
“要是死抠着出身门户不放,那不是因噎废食吗?”
“难道非得找个平庸无能的近亲,才算对得起‘血统’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