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官场最忌讳既当婊子又立牌坊,想当大家眼里的老好人,最后只能是谁都不拿你当自己人。
没等高育良发作,高逸抢先开了口,语气犀利。
“二叔,我知道您的路子。当初在汉大当系主任,是梁群峰点名让你给省委讲课,你这才半路出家进了官场,对吧?”
“没错!”高育良深吸一口烟,点了点头,“这次也是群峰书记运作,我才能从省检调到吕州去当市长。”
“然后呢?这就是终点了吗?”高逸似笑非笑地反问。
这一问,把高育良和祁同伟都问愣了。
高育良脸色难看,要不是看在高逸是大伯孙子的份上,早就把他轰出去了。
祁同伟更是心里翻江倒海,得罪了政法委书记还不够严重?这可是天都要塌了啊。
“二叔,您是不是忘了,我家老爷子也不是吃干饭的。”
高逸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扬,一股子来自顶级二代的傲气扑面而来。
这话可不是吹牛,能直接把他从魔都机场截胡到京城,这种能量,那是通天的。
高育良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震,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那种孤军奋战的凄凉感瞬间消散,原来自己背后也有大树了,不用再全靠老婆谋划,也不用再看梁家的脸色过日子了。
“二叔,我把话撂这儿,梁群峰这人靠不住。为了闺女那点破事,能毫无底线地打压同伟,这种格局,也就到头了。”
“他能有今天,无非是抱紧了赵立春的大腿。但他也就是个高级马仔,你跟着他混,充其量也就是个接盘侠。”
高逸脸上露出一丝讥讽,声音压低了几分。
“说句不好听的,二叔您要是继续这么走,顶天了也就是他那个位置。想再往上一步?难如登天!”
“甚至您现在欠他的这些人情,将来都会变成您脖子上的绞索。”
这话直击要害,精准预判了高育良未来的悲剧。
好在,高逸来得及时。
现在的高育良还没陷得太深,还没染那一身洗不掉的墨。
这个时候动手改造,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高育良夹着烟的手指微微颤抖,神色变幻莫测。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心里明白,这侄子的话糙理不糙。
“小逸啊,你以为我不懂?可官场如战场,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立春同志那个人……唉,我拿什么去入他的法眼?”高育良长叹一声,满脸无奈。
“政绩啊!硬邦邦的政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