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照做了。
林辰按下对讲机。
嗡——
震动再次响起，频率比刚才更低，像心跳的节奏。男孩的手猛地一抖，随即咧开嘴：“我感觉到了！像……像打雷在手心里！”
他妈妈也惊了：“这……这也行？”
“不止他能。”林辰站起来，“所有人都能。”
围观的人渐渐围过来，有人犹豫，有人好奇。一个老头试探着伸手，一碰，哎哟了一声：“还真颤！跟通了电似的！”
气氛一下子松了。
中午刚过，阳光斜照进厅里，门口又进来一对。前面是导览员，后面是个戴墨镜的中年男人，拄着盲杖。他停下，在展柜前站定，没说话。
导览员小声问：“张先生，这是复制的战国编钟，外观和原物一致，纹饰为缠虺纹，象征……”
“我能碰吗？”男人突然开口，“这……毕竟是文物。”
林辰正好路过，听见了，走过去：“您不是碰文物，是碰一段声音的历史。”
他没多解释，只是轻轻扶住对方手腕，引导他的手掌落在玻璃表面。
“我准备启动震动程序了。”他说，“这是宫调式，古代五音之首，代表大地和中心。”
男人点点头。
林辰按下按钮。
嗡——
这一次，震动持续了十秒，频率稳定，波长均匀。男人的手掌贴着玻璃，一动不动。几秒后，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然后，他摘下墨镜，眼眶微红，轻声说：“我听到了历史的回声。”
现场安静了几秒。
随即，有人鼓掌，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没有欢呼，没有喧闹，只有一片轻轻的掌声，像风吹过树叶。
林辰没说话，只是默默收起对讲机。
下午三点，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系统提示：
【槐乡神格】检测到“感官联结类”文化传播达成阈值，授予区域级荣誉认证：“最佳文物活化案例”。
他扫了一眼，没回复，也没笑，只是把手机拿出来，对着中央展柜拍了张照片。玻璃反着光，里面空荡荡的，复制编钟已经被工作人员取出来做例行检查，只剩下一个轮廓印在绒布上。
他在相册里备注：“下一步，去老城。”
展厅里人越来越多，几个老人轮流把手放在展柜上，笑着说“像当年踩地鼓的感觉”。一个小姑娘踮脚问妈妈：“是不是摸多了，就能听懂古时候的话？”旁边人笑出声，也没人纠正。
林辰站在出口处，背靠墙，看着人群来来往往。他没急着走，也没打电话安排下一件事，就那么静静站着，像在等什么，又像只是在看。
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施工队的消息：“老城样板间材料到了，等您确认。”
他收起手机，拉开门走出去。
外面阳光正烈，照得人睁不开眼。他抬手挡了挡，脚步没停，朝着南边的老街方向走去。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