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的绿皮火车,缓缓驶入了四九城火车站。
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苏辰提着简单的行苏,随着拥挤的人流挪向车门。
车厢里混合着汗味、烟味、食物馊味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浑浊气息,让他不由皱了皱鼻子。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整洁的蓝色中山装,身形挺拔,目光沉静,与周围大多面带倦容、衣着朴素的旅客相比,显得有几分不同。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来自后世、历经沧桑的灵魂。
他前世是个孤儿,卷生卷死,也不过是个大厂里随时可能被优化的普通社畜。
一场意外,再睁眼,就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一个同样父母早逝的烈士遗孤。
或许是命运补偿,胎穿至此,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在这个物资匮乏、精神火热的年代一点点长大。
如今,他以二十二岁的年纪,取得了七级工程师的职称,带着组织的关系和档案,返回这座生养他又离开他数年的城市。
双脚重新踏上四九城的土地,一股混合着煤烟和尘土气息的“家乡”味道扑面而来。
车站外,人流稀疏了些,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灰、蓝、绿的主色调,行人的衣着朴素甚至打着补丁,但精神面貌却昂扬。
墙壁上刷着鲜红的标语,字体方正有力,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气息。
“建设祖国,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
“艰苦奋斗,自力更生!”
看着这些,苏辰心中感慨万千。
既有对那个信息爆炸、物质丰富的前世的怀念,也有对此身所处这个激情年代复杂的审视。
他知道,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这里生活、工作、斗争。
首要之事,是安顿下来。
父母留下的房子在红星街道的红星四合院,那是个大杂院。
前世看过的那些影视情节和这一世零碎的记忆拼接起来,让他对院里那几位“鼎鼎大名”的邻居,早已心生警惕。
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贾张氏、傻柱、秦淮茹……还有那位身份存疑的聋老太太。
一个个人名和对应的面孔在他脑中闪过,没一个省油的灯。
父母牺牲后,那两间还算宽敞的房子是否还完好?
有没有被某些人“暂借”甚至巧取豪夺?
尤其是那个有易中海偏袒、贾张氏撒泼的贾家,是他重点防范对象。
摸了摸口袋里的介绍信和文件,苏辰决定先去街道办。
从车站到红星街道办距离不近,拎着行苏步行实在不便。
他暗自打算,等工作落定,第一件事就是搞张自行车票,买辆自行车。
以他七级工程师的身份和待遇,这并不算难事。
红星街道办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砖瓦平房,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