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大爷是好人,看我们娘几个可怜,白天是提过一句,说家里有宽裕的棒子面可以借我们点,帮我们渡过这月底的难关。
我……我这是没办法,才厚着脸皮……可我们清清白白,就是邻居之间的互相帮助,怎么到了您嘴里,就……就变得这么腌臜了?”
她说着,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她本就模样好,此刻这副受尽委屈、我见犹怜的样子,顿时让周围不少人心生同情,尤其是那些同样日子过得紧巴巴、对“接济”二字格外敏感的家庭妇女们。
“就是,贰大爷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秦寡妇一个人带三个孩子,还有个婆婆,是不容易……”“壹大爷平时是挺照顾他徒弟家,接济点粮食也说得过去吧?”
“不过大晚上的……是有点……”“嗨,兴许真是忘了呢?
壹大爷不像那种人……”议论声纷纷响起,指责刘海中的明显多了起来。
毕竟易忠海多年经营的形象不是白给的,而秦淮茹的“弱者”姿态也更容易博取同情。
刘海中一看这风向不对,自己不但没扳倒易忠海,反而快要引起公愤了,心里一急。
“都安静!
安静!”
刘海中挥舞着手臂,试图控制场面,他狠狠瞪了还在抹眼泪的秦淮茹一眼,打断了她继续“表演”的可能,高声道,“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到底是不是简单的借粮食,不能光听他们俩的一面之词!
为了我们大院的名声,也为了还老易和淮茹一个清白,我提议,现在就召开全院大会!
让全院的老少爷们都来评评理,说说看,壹大爷易忠海同志,大晚上近九点,独自一人拿着粮食找秦淮茹,到底合不合适,应不应该!”
召开全院大会!
这可是刘海中的“杀手锏”。
他知道自己一个人对付不了易忠海多年的威望加上秦淮茹的眼泪,但他可以发动群众!
尤其是,他可以争取叁大爷阎埠贵的支持!
阎老西虽然抠门算计,但也是个官迷,而且脑子比刘海中好使。
如果能把阎埠贵拉到自己这边,两个大爷一起发难,易忠海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想到这里,刘海中不再犹豫,也不管易忠海铁青的脸色和秦淮茹愕然的眼神,直接对躲在人群后面、正伸着脖子看热闹的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吼道:“光天!
光福!
还愣着干什么?
去!
挨家挨户通知,除了没人在家的,所有住户,五分钟内,到中院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