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惯常的、长辈式的从容。
苏辰和阎埠贵对视一眼。
苏辰心里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阎埠贵则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谁啊,又来打扰他吃饭!
苏辰起身,再次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壹大爷易忠海。
他手里也提着一瓶酒,用报纸包着,但看瓶型和包装,明显比阎埠贵那瓶一毛五的廉价货要上档次不少,估计是六毛钱左右的汾酒。
易忠海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和煦中带着长者威严的笑容,看到苏辰,点了点头。
“苏辰,还没休息吧?
听说你转正了,还升了组长,双喜临门,壹大爷替你高兴,过来给你道个喜。”
易忠海声音温和,语气自然,仿佛只是邻居间最平常的走动祝贺。
他目光很自然地往屋里扫了一眼,看到了正坐在桌边、嘴里还塞着食物、表情有些尴尬的阎埠贵。
“哟,老阎也在啊。”
易忠海对阎埠贵点了点头。
阎埠贵嘴里含着东西,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赶紧把食物咽下去,心里却嘀咕:这老易,消息够灵通的,也跑来蹭饭?
还带了瓶好酒!
看来今晚这顿,得分出去更多了……苏辰心里明镜似的。
易忠海这哪是单纯来道喜?
这是看他“发达”了,赶紧过来加深“感情投资”,顺便看看能不能施加点影响,或者打探点什么。
而且,带着好酒,姿态做足,让人不好拒绝。
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招待易忠海。
这老伪君子,比阎埠贵难对付多了,心思深,算计远,还总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
可人家笑脸而来,带着“贺礼”,自己刚刚招待了同样是“道喜”名义的阎埠贵,现在要是把易忠海拒之门外,那可就太明显了,等于直接打这位壹大爷的脸,在院里会落人口实。
“壹大爷,您太客气了,快请进。”
苏辰脸上迅速堆起笑容,侧身让开,“正好,我和阎老师刚吃上,您要是不嫌弃,一起喝点?”
“呵呵,那敢情好,我正好也没吃呢,家里你一大妈回娘家了。”
易忠海很自然地接话,迈步走了进来,把手里的汾酒放在桌上,看了看桌上的菜肴,点头赞道,“好,鸡汤炖得不错,红烧肉看着也地道。
苏辰手艺可以啊。”
苏辰又去拿了个酒杯和碗筷,请易忠海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