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没端走鸡汤,晚上……就投怀送抱了?
秦姐,你该不会……真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这话说得轻佻,却又带着点酒后胡言的糊涂劲。
秦淮茹又羞又气,脸上像着了火,挣扎着从他怀里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声音发颤:“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我是看你喝多了,门也没关,进来帮你收拾一下!
谁……谁对你有什么想法了!
我……我要走了!”
她说着,转身就要跑,心里只想着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心跳失控、颜面尽失的地方,什么鸡汤酱汁,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可苏辰眼疾手快,在她转身的瞬间,又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这次力道不大,但足以让她停下。
苏辰的声音清醒了一些,虽然还带着酒意,但眼神却锐利了几分,盯着秦淮茹慌乱的眼睛,“你先别急着走。
我问你,白天……你上来就想端走我的鸡汤,是不是贾张氏让你来的?
她指使的,对不对?”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又被他道破实情,挣扎的力道小了下去。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声道:“是……是棒梗闻着味闹,我妈……她就让我来要……”“果然。”
苏辰松开了她的胳膊,但人还靠在床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秦姐,有些话,我白天没说透。
现在,就咱们俩,我跟你交个底。”
秦淮茹心里一紧,站在原地,没敢动,也没敢再走。
“你家的困难,根源不在你挣得少,而在贾张氏。”
苏辰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她好吃懒做,撒泼耍横,把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你身上,还惯坏了棒梗。
你在轧钢厂,一天站八小时,回来还要伺候一家老小,她呢?
除了张嘴吃、伸手要、动嘴骂,她为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这话像刀子一样,戳中了秦淮茹内心最深的痛处和委屈。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不再是表演,而是真真切切的辛酸。
“可……可她是我婆婆,东旭走了,我……”秦淮茹哽咽道。
“婆婆怎么了?
旧社会那套‘守寡’、‘孝顺’的枷锁,早该砸碎了!”
苏辰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这个年代少见的、近乎“离经叛道”的激烈,“现在是新社会!
街道办、妇联,都不会允许她用老观念绑架你,吸你的血!
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有权利让自己和孩子过得好一点!”
秦淮茹震惊地看着他,这些话,她从未听过,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可内心深处,某个被压抑了很久的角落,却仿佛被这些话狠狠地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