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等到中院时，院子里已经黑压压地聚集了好几十号人。
除了实在出不了门的老人和太小的孩子，几乎全院能来的人都来了。
中院中央摆着那张熟悉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
壹大爷易忠海端着个搪瓷茶杯，面色凝重地坐在桌子正中间。
贰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站在桌子一侧，脸上带着一种“终于有事可管”的官派严肃。
叁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坐在另一边，小眼睛滴溜溜地在人群里扫视，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而今天的主角，许大茂和傻柱，正面对面站在八仙桌前不远处，两人都脸红脖子粗，互相指着对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眼看就要动手。
“傻柱！
你他妈少装蒜！
老子家的鸡就是你偷的！
全院就你最能吃，最馋！
不是你还有谁？”
许大茂跳着脚骂。
“放你娘的狗臭屁！
许大茂，你少血口喷人！”
傻柱嗓门更大，撸起袖子，“老子是食堂大厨！
一个月三十七块五！
想吃鸡老子自己不会买？
稀罕你那两只破鸡？
我看是你自己把鸡倒腾出去卖了，反过来诬陷老子！”
“我诬陷你？
那你家锅里炖的是什么？
你敢说你没炖鸡？”
许大茂指着傻柱家方向，那里隐约有火光，似乎真的在炖着东西。
“老子炖鸡怎么了？
老子买的！
你管得着吗？”
傻柱梗着脖子。
“买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
在哪买的？
说啊！”
许大茂逼问。
“我……我爱什么时候买就什么时候买！
朝阳菜市场买的！
怎么着？”
傻柱被问得有些急，随口编了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观察的叁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几分：“柱子，你说你是朝阳菜市场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