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月亮躲在云层后面,院子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武大郎和潘金莲还在忙活。
两头野猪的肉堆了小半个院子,需要连夜处理,明天一早还要做肉夹馍。
潘金莲蹲在井边洗肉,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两截白藕似的小臂。
她洗得仔细,每一块肉都要搓好几遍,生怕留下一点腥味。
武大郎在灶台前忙活,把洗好的肉切成大块,放进锅里焯水。
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咕嘟冒泡,浮沫一层一层地撇出来,肉香渐渐盖过了腥味。
“夫君,这么多肉,明天能卖完吗?”潘金莲擦着额头的汗,有些担心。
武大郎笑了:“放心,昨天两百个都不够卖,今天三百个都不一定够。你是没看见那些人抢着买的架势,恨不得把摊子都搬走。”
潘金莲听了,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自家男人有本事,她心里高兴。
正忙着,院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很有节奏的三声,不像是泼皮无赖那种砸门。
武大郎眉头一皱,示意潘金莲别出声,自己走到门后,低声问:“谁?”
“恩人,是我,李大山。”
武大郎松了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李大山和小娥。
李大山一瘸一拐的,但精神头很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肩上扛着一个大包袱。
小娥跟在他身后,背着个包袱,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有些紧张。
“李大哥?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武大郎把他们让进院子。
李大山进了院子,看到满地的猪肉,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
他放下包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恩人,我李大山想跟着您干!”
小娥也跟着跪下,眼眶红红的:“恩人,我会做饭、会洗衣、会伺候人,您收下我们吧!”
武大郎赶紧把他们扶起来:“李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话。”
李大山不肯起来,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
“恩人,我跟您说实话。我李大山打了半辈子猎,穷了半辈子。狗蛋他娘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饥一顿饱一顿的。
狗蛋身体弱,小娥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可家里连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来。”
他抹了把脸,继续说:“我空有一身打猎的本事,可打来的东西卖不上价。
野猪肉没人要,兔子皮卖不了几个钱,山鸡更是难得碰上。
恩人您救了我儿子,又治好了我的腿,还要花钱收我的野猪,这份恩情,我李大山记在心里。我不要钱!您给我口饭吃就行!”
武大郎看着跪在地上的汉子,心里一阵触动。
这汉子,实诚,重情义,是条汉子。
他弯腰把李大山扶起来,正色道:“李大哥,你既然看得起我,那咱们就合作。你猎的野猪,我照价收。另外,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李大山站直身子,眼里燃起希望的光:“恩人请说!”
武大郎压低声音,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外人,才说:“我需要你帮我训练几个人。会打猎、会射箭的那种。不需要多厉害,但至少能自保,能看家护院。”
李大山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没问题!恩人,我虽然不算什么高手,但射箭打猎的本事,在这十里八村还是排得上号的。只要恩人不嫌弃,我一定好好教!”
武大郎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头看向小娥,那姑娘还跪在地上,怯生生地看着他。
“小娥,起来吧。”
小娥站起来,低着头,小声说:“恩人,我……我什么活都能干。做饭、洗衣、打扫,我都可以的……”
潘金莲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小娥。
这姑娘十五六岁,瘦瘦小小的,但五官清秀,皮肤白净,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透着灵气。
虽然穿着破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个勤快人。
潘金莲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说不上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很快就压下这种情绪,笑着拉住小娥的手:“妹妹别怕,以后就把这里当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