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金莲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武松的背影,心里暗暗惊叹:
这就是武松?
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高大威猛,一表人才。
后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靠墙堆着一摞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角落里有一口井,井沿上放着木桶和瓢。
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凳,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杯子。
几间偏房的门窗都擦得锃亮,窗台上还摆着一盆不知名的小花,开得正艳。
武松进门,看到院子里堆着猪肉、摆着大锅,到处是忙碌的景象,心里更加疑惑了。
“哥,你不是卖炊饼的吗?怎么……”
武大郎给他倒了杯水,笑着说:“二弟,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他把这段时间的事说了一遍:
从被清河五豹逼得离开清河县,到在阳谷县安家,再到张夫人把潘金莲许配给他,再到他琢磨出酱香饼和肉夹馍的方子,开了这家铺子。
武松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抬起头看着武大郎,眼神复杂。
“哥,你受苦了。清河五豹的事,是我连累了你。要不是我打了他们的人,你也不会被逼得背井离乡。”
武大郎摇摇头:“不苦。倒是你,听说你在景阳冈打死了老虎,当了都头?好样的!
那只老虎听说有几百斤重,吃了好几个人,官府悬赏都没人敢去。你一个人就把它打死了,真给我们武家长脸!”
武松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得意:“那只大虫确实厉害,但我武松也不是吃素的。
它扑过来的时候,我闪身一躲,一把抓住它的顶花皮,按在地上,一顿拳脚就打死了。
说起来也险,要是慢一步,被它咬一口,我就没命了。”
兄弟俩相视而笑。
这时,潘金莲端着一盘肉夹馍和几碟小菜走进来。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笑着对武松说:“二叔,一路辛苦了,先吃点东西。这是你哥做的肉夹馍,可好吃了。”
武松看着潘金莲,愣了一下。
他早就听说哥哥娶了媳妇,但没想到嫂子这么漂亮。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肤若凝脂,站在那儿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头发用一支银钗别着,简简单单的,但看着就让人舒服。
“嫂子。”
武松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潘金莲连忙还礼,脸微微有些红:“二叔客气了。你们兄弟慢慢聊,我去前面看着铺子。”
她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武松坐下来,拿起一个肉夹馍咬了一口。
饼皮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
里面的肉软烂入味,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肉汁渗进饼里,把饼浸得又香又软。
麦香,肉香,汤汁的醇厚,三种味道在嘴里炸开。
他眼睛一亮,三两口就把一个肉夹馍吃完了,又拿起第二个。
“哥,这肉夹馍是你做的?太好吃了!我在清河县、在景阳冈,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武大郎笑道:“好吃就多吃点。以后你就住在家里,别去外面住了。后院还有间空房,我让你嫂子收拾收拾,你随时可以来住。”
武松摇头,嘴里塞着肉夹馍,含含糊糊地说:“哥,我现在是都头,得住衙门那边,方便办公。不过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衙门离这里也不远,走几步路就到了。”
兄弟俩边吃边聊,说了很多话。
武松说起景阳冈打虎的事,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
武大郎说起开铺子的事,说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几句武松小时候的糗事,逗得武松哈哈大笑。
潘金莲坐在前面的柜台后面,听着后院传来的笑声,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起来。
这个家,越来越像个家了。
下午,武松要回衙门报到。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饼屑,拉着武大郎的手,认真地说:“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谁要是欺负你,我武松第一个不答应!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武大郎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哥现在不是好欺负的。你好好当你的都头,别惦记我。”
武松看着他,总觉得哥哥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武大郎,唯唯诺诺,见谁都低三下四,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只会赔笑。
现在的武大郎,虽然还是矮,但说话做事透着一股沉稳和自信,腰杆挺得直直的,眼睛里有光。
“哥,你变了。”武松说。
武大郎笑了:“人总是会变的。你也变了,从小跟在我屁股后面的小屁孩,现在成了打虎的英雄,阳谷县的都头。”
武松也笑了,转身离去。走出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武大郎站在铺子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那个矮小的身影,此刻却显得格外高大。
他正笑呵呵地跟一个买肉夹馍的大婶说话,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
武松心里一热,大步流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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