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从狮子楼回来，已经是亥时了。
街上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更夫提着灯笼在巡逻，远远地传来梆子声。
月亮挂在头顶，把花臂街照得亮堂堂的。
武松在院子里等着。他坐在石凳上，腰里挎着刀，手里端着一杯茶，已经凉了。
看到武大郎进来，他站起身，脸色不太好看。
“哥，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我等你一个时辰了。”
“跟孙玥儿吃了顿饭。”武大郎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武松眉头一皱：“那个寡妇？哥，她不是什么好人，你少跟她来往。她在阳谷县的名声不好，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的。你跟她走得近，让人说闲话。”
武大郎笑了：“我知道。但她有用。今天她告诉我一个消息，西门庆在查我的底细。查我的人，查我的钱，查我的方子，连你嫂子娘家都去问了。”
武松脸色一沉，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查你？查什么？你一个卖饼的，有什么好查的？西门庆这是想干什么？”
武大郎把事情说了一遍。武松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
“哥，我去找西门庆谈谈。他要是识相，就别再搞这些小动作。他要是不识相，我让他知道知道我武松的拳头有多硬。”
武大郎拉住他：“别急。你现在去找他，说什么？说你不许查我？他没犯法，你拿他没办法。你是都头，不是强盗，不能无缘无故去找人麻烦。”
武松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那怎么办？就这么让他查？他查不到什么，就会自己造。到时候往你头上一扣，你有嘴也说不清！”
武大郎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查。他能查到什么？我武大郎清清白白，不怕他查。方子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钱是我卖饼赚的，人是我自己认识的。他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到。
他要造谣，也得有人信才行。花臂街的人都知道我武大郎是什么人，他说破天去，也没人信。”
武松看着哥哥，心里又佩服又心疼。
他哥以前胆小怕事，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只会躲在家里叹气。
现在却变得这么硬气，天不怕地不怕的。
“哥，你变了。”武松说。
武大郎笑了：“人总是会变的。”
第二天，武松去衙门点卯。他穿着一身公服，腰里挎着刀，精神抖擞的。
进了衙门，跟几个同僚打了招呼，就去后堂找县太爷汇报工作。
走到后堂门口，正好碰到西门庆从里面出来。
西门庆穿着一身锦袍，身后跟着两个仆人，手里提着几个礼盒，像是刚给县太爷送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