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最近有心事。
他在衙门当都头，日子过得不错。
每天点卯、巡逻、办案，忙是忙了些，但充实。
同僚们敬重他是打虎的英雄，百姓们见了他也客客气气的。
一个月有十几两银子的俸禄，吃喝不愁。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天，他在街上巡逻，走到城东的花市时，看到一个姑娘在卖花。
那姑娘十六七岁，生得白白净净，眉眼温柔，像一朵刚出水的荷花。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蓝布衣裳，虽然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补丁都打得整整齐齐。
乌黑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她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摆着几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各色鲜花。
红的月季、白的栀子、黄的菊花，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新鲜得很，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武松多看了两眼，那姑娘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脸一下子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摆弄着篮子里的花，睫毛微微颤抖。
武松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姑娘，这花怎么卖？”
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三文钱一枝。”
武松从怀里摸出几文钱，在手里攥了攥，又摸出几文，凑了十文，放在篮子里。
他挑了三枝开得最好的月季，红艳艳的，花瓣层层叠叠，香气扑鼻。
姑娘把花包好，用一根细麻绳扎住，递过来的时候，手指碰了碰他的手，像是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缩回去，脸更红了。
武松拿着花，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姑娘还在看着他，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姑娘赶紧低下头，装作整理花篮，耳朵根子都红了。
武松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跳得厉害，赶紧转过头，大步走了。
回到衙门，他把花插在桌上的瓶子里，看了又看。
那三枝月季红艳艳的，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