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江城一院公告栏贴出红头文件:
关于成立“3·19医疗舆情联合调查专班”的通知。
组长一栏写着三个字:齐振山。
江晚宁站在公告栏前拍照,嘴角直抽:“这叫让狼看羊圈。”
林砚把口罩往上拉了拉:“他急着上桌,说明我们那点东西真扎着他了。”
刚说完,保卫科两个人就过来:“林砚,专班请你配合调查。”
“现在?”
“现在。”
会议室里空调照旧开得很低。齐振山坐正中,银边眼镜、蓝色衬衫,腕上那块深蓝表盘稳稳地露在桌边。
林砚盯了半秒,心里更沉。
齐振山先开口,语气温和得像在做科普:“林医生,我们欢迎你提供线索,但你昨晚深夜出入殡仪馆冷库,是否涉及非法获取资料?”
林砚笑了:“你们先问我怎么拿到证据,不问证据是真是假?”
齐振山扶了扶镜框:“程序正义同样重要。”
江晚宁在后排举手:“请问副院长,程序正义包不包括有人在冷库断氧?”
齐振山看都没看她:“媒体朋友请遵守会场纪律。”
顾清禾坐在记录位,指尖攥笔很紧。
她忽然开口:“昨晚急诊药房监控有十七分钟黑屏,时间与冷库事件重叠。我已申请调取上级备份。”
齐振山目光一转,笑意淡了些:“顾医生,年轻人做事别太急,容易误判。”
林砚接话:“她急是因为有人不急着救人,只急着灭证。”
会议室静了两秒。
齐振山合上文件夹:“好,既然你这么笃定,我们下午开内部听证。你提交全部证据,我们现场核验。若证据瑕疵,你将承担诽谤与扰乱秩序责任。”
林砚点头:“行,别反悔。”
下午听证会临时扩容,旁听席又挤满。
林砚先出示原始流转单、编号刀、光盘截图。
齐振山把单子递给法务看,法务低声说了一句“纸张年份和印章有待鉴定”。
齐振山立刻借势:“在未鉴定前,不能作为结论依据。”
周骁坐旁听席,脸色很差。
轮到他发言时,他嗓子发紧:“三年前那台手术我不在场,我只知道当年病历是按流程归档。”
林砚看着他:“你不在场,那你这两天为什么最怕我拿到原始单?”
周骁被问住,额头冒汗:“我……我怕医院被你拖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