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个周五。
陈默去老城区还了一本借来的地方志，顺路在书店蹭了半小时空调，翻了本讲本地历史的杂志，记了几个新的签到备选点，然后出门，打算找个地方吃饭。
街上人不少，饭点的时候老城区这边热闹，烟火气很足。
陈默走在人行道上，把手插在兜里，节奏不快不慢。
就在他走到一个路口的时候，前面突然堵了一群人，围成一个半圆，有人在拍手机。
陈默往人群外沿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中心位置。
中心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穿了件深色的战术风夹克，头发打了造型，戴着一块很显眼的腕部能量计——那种东西是A级以上觉醒者的标配，普通人戴不了，因为能量计要根据个人能量频率校准，频率不够高，直接戴上去会过热损坏。
他正在说什么，声音大，底气足，带着那种被人捧习惯了的人才有的随性：
「……就是这个区域，按照我的感知分析，异能聚集点应该在地下三到四米，昨天晚上我带队探过，确定有遗留能量，下周准备正式申请开采权——」
周围有人鼓掌，有人拍照。
那个年轻男人笑得很坦然，往旁边的随行人员挥了挥手。
陈默往旁边绕，准备从人群边缘穿过去。
但就在他路过的一刹那——
「停一下。」
那个声音叫住了他。
陈默停下脚步，回头。
那个年轻男人正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圈，停在他手腕上的手环位置。
手环是普通款，所有觉醒者都有，款式上看不出等级。
但有经验的觉醒者能感知到别人天赋类型和能量强弱——至少A级可以。
那年轻男人扫了两秒，嘴角扯了一下：「签到系统的？」
周围的人反应了几秒，然后开始交头接耳，有认出来的：「哎，不就是当初上热搜那个？」「对对对，签到系，全网第一废物天赋。」
年轻男人抱起手臂：「哥们儿，你走这里干什么，来凑热闹？」
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准备继续走。
「等等，」那年轻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拦在他前面，「你知道你现在走的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我正在规划的异能开采区，闲人别乱走动，影响能量场。」
周围的人没有离开，还有几个拿出手机开始录。
陈默抬起头，把那年轻男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表情和看一根电线杆没什么区别。
「……你叫什么名字？」年轻男人感觉有点被冒犯，「我叫白逸，A级，你肯定在觉醒排名上见过我，战斗系，攻击型，本市当前排名前十——」
「没见过。」陈默平静地说。
「……」白逸愣了一下，「哦，那你可能不关注这些，毕竟签到系的没什么需要关注战斗数据的。」他停顿了一秒，语气变得有些随意，「哥们儿，说真的，签到系在这个时代其实是挺悲惨的，没有战斗力，没有辅助价值，以后的觉醒者时代，战场才是舞台，你们这种系统类天赋……嗯，就是参与感比较弱。」
他说话时候的表情是那种我在开解你但本质是在俯视你的表情。
周围有几个人轻声笑了。
陈默没动，也没说话，就站在原地，把白逸看了两秒。
那两秒让白逸有点不舒服，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像是一个应该已经被击退的人，偏偏没有后退半步。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白逸皱了皱眉。
「没有。」陈默把手从兜里拿出来，低头看了看手环面板。
【当前位置：老城区路口·历史街区中轴线·能量汇聚节点（因A级觉醒者在此长时间集中能量，节点临时评级提升）】
【地点评级：A级（临时，限时三小时）】
【特殊加成：因A级觉醒者能量导入，本次签到触发「战意共鸣」加成。】
陈默盯着A级那两个字，摁下了签到。
【叮——签到成功！】
【地点评级：A级（A级觉醒者能量场叠加+历史街区节点）】
【获得：A级战意·满级】
【技能说明：您掌握了真正的A级战斗意志。在战意全开的状态下，您的精神压制力将对同阶或以下的觉醒者产生直接威压效果。战意压制不造成物理伤害，但对对方的意志和感知层面有显著冲击。】
【备注：本系统提醒，这是目前您获得的第一个具有直接战斗意义的技能。请妥善使用，或者照您的习惯随便搞。】
陈默把手收回去。
就在收手的那一刹那——
他没有主动用战意，只是技能刚落地，能量自动归位，有一瞬间，那股A级的战斗意志在他体内轻轻流动了一下，像一条大河的底流，轻微，但深沉。
那一刹那——
白逸停住了。
他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产生了一个极细微的变化，肌肉绷了一下，后颈的汗毛立了一下，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点点后倾的趋势，然后被他强行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