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在便利店买了一盒鸡蛋和两包方便面，回家煮了泡面加了鸡蛋，坐在窗边吃。
「系统，余量现在多少？」
【系统：百分之十二，恢复中，预计明天上午可以到七十以上。】
「好，」陈默说，「今晚就歇着。」
他把面吃完，洗了碗，拿出那张买东西的小票算了一下今天的花费——买包子、便利店、回家公交——总共二十一块八，比他之前在工厂流水线上班的时候一天的伙食费略高一点。
不过那时候有固定工资，现在没有了。
他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放了一下，然后放下了——现在的优先级不在这里，等南江市的事情理顺了再说。
【系统：陈默，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您。】
「说。」
【系统：今天七节点联动完成之后，我检测到了一个此前从未出现过的信号——一个极短的、来自指令方向的探测脉冲，这和白逸的描述吻合。但我检测到的不只是脉冲，在脉冲发出之后大约零点三秒，有一个更微弱的、专门指向您的反馈信号。】
「专门指向我，」陈默说，「意思是它标记了我？」
【系统：是的。这个反馈信号的密度和方向性，说明收割者注意到了这次联动，而且把您作为了这次封锁的执行者记录下来。换句话说，您是它目前已知的、第一个成功干扰过清零机制的人。】
陈默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放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窗外城中村的夜晚照常喧嚣，打麻将的，楼上走动的，摩托车从巷子里穿过去，铃铛和发动机的声音混在一起。
「被它知道了，」他说，「会怎样？」
【系统：我没有足够的数据推断后续影响，但有几种可能：一，它会加快其他城市的清零进度，弥补江城这次的损失；二，它会针对您个人采取某种措施；三，它会评估您的能力上限，判断您是否构成持续威胁，然后再决定是否采取行动。】
「所以，」陈默说，「可能没事，也可能它来找我，也可能它在等等看。」
【系统：是的，三种都有可能，目前无法判断哪种。】
「那就先不管，」陈默说，「我目前能做的，就是去南江市，继续干。它知道我了，意味着我也知道它了，这不是我单方面被动的局面。」
【系统：……从逻辑上，您的判断是对的。但我需要提醒您，这个存在的能力级别，和我们目前见到过的任何觉醒者都不在一个量级上——它维持了一个横跨无数城市、运行了未知年代的机制，这说明它的能力范围和您的系统能感知到的上限，可能有很大的差距。】
「我知道，」陈默说，「但打不过是以后的事，现在要做的是南江市。」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
江城解决了。七节点联动成功，指令跳过，城市安全。
但这只是第一局，而且用的是江昀布了二十九年的场子——这局赢，是因为前人把基础打好了。
南江市那边，什么都没有，需要从零开始走节点，而且时间比江城更紧，信息层密度上升速度更快。
他想了想，给程晚发了一条消息：「南江市的信息层，你之前研究过吗？那里有没有比较特殊的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