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市火车站比陈默预想的小，是那种二线城市的中型站，不高，顶上是玻璃穹顶，透进来充足的光，候车厅里有卖南江特产的小摊，装盒的糟鱼和真空包装的手工粉，气味混在一起，有点酸，有点鲜。
出了站，外面是一个还算开阔的广场，有几棵移栽的树，树根用铁架子固定着，看起来是新种的，还没有完全在这里扎稳。
陈默把天地感知展开了一下，感受了一下这座城市的信息层整体状态。
和江城比，密度更高，但也更乱——不是积淀的那种厚度，是一种最近在急剧上升的浮动感，像是水要沸腾之前，底部开始冒泡的那种状态。
「系统，」他低声说，「南江市现在的整体密度，比我们出发前评估的怎么样？」
【系统：高，超出预期百分之二十左右，上升速度也更快。推测收割者在江城被干扰之后，加大了对南江市的推进力度——白逸之前说的两周最坏预期，可能是比较乐观的。】
「那就不能慢，」陈默说，「粉店，在哪儿？」
白逸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您知道现在情况更紧迫之后，第一反应是确认粉店在哪里。」
「吃饱了才能跑得快，」陈默说，「你们饿不饿？」
白逸沉默了一下，「……饿，稍微有点。」
程晚说：「饿。」
「那就先吃。」
粉店在站前广场对面的一条小街里，招牌是手写的，油漆有点脱落，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大部分是本地的早餐客，碗很大，粉是那种细米粉，汤底白而浓。
陈默要了一碗招牌粉，加了一勺辣椒油，吃了一口——汤很鲜，米粉软糯，和江城不一样的口感，不好说高下，就是不同，这边偏酸，有一种南方特有的发酵底味。
「好吃，」他说。
白逸和程晚也在吃，各自没说话。
吃完，三个人坐在那里，把接下来的计划理了一遍。
「今天的优先级，」陈默说，「先去联系杨东，然后去城南古桥，探一下密度和那个不明信号。」
「城南古桥先不用急，」程晚说，「我有更好的顺序——先去旧城区走一圈，有三个地点在旧城区，密度是我整理的里面最高的，先把这几个打好底，再去城南，」她停了一下，「城南那个人，如果他已经在那里两年，不差我们一天。」
「有道理，」陈默说，「那就按你说的。」
他给杨东发了一条消息，说他们已经到了，约了下午在旧书店见面。
杨东回复很快：「好，下午两点，我在。」
三个人出了粉店，往旧城区走。
旧城区在火车站东面，步行大约二十分钟，是那种南方城市里保留得比较好的老街，石板路，两边是窄而深的老建筑，一层门面开着各种小店，二层以上是住户，晾衣服的竹竿从窗户里伸出来，衣服在风里翻着。
天地感知在这里给了一个很稳定、很厚的响应，和江城旧城区的感觉有点像，但更潮，带着南方特有的湿气，把所有的积淀都浸得更重。
「系统，」陈默说，「整体密度？」
【系统：旧城区平均7到8级，局部地点推测更高，您的第一个目标——那座宋代的老戏台遗址，推测密度9级。】
他们按照程晚标注的路线走，第一个节点是旧城区中段的一处小广场里的戏台遗址——台基还在，青砖砌的，不高，上面搭了一个简单的顶棚，顶棚下面放了几把石凳，有老人坐着晒太阳、下棋。
陈默在戏台旁边站了一会儿，让感知自然接触这个节点。
【系统：签到点已检测，密度9级，信息积淀类型：演出类，数代人在此观戏、演戏留下的集体记忆，信息层极厚。建议签到，可以获得较高收益。】
他在戏台前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看着台基，等感知充分接触之后，触发了签到。
四十秒，结果：
【系统：签到成功。获得：岁月之眼·残章×1（第二枚，已积累两枚）。另：不灭神躯碎片×1（第六枚）。】
岁月之眼的第二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