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布雷?”
林言看着眼前这个急得快要原地转圈的团子头少女,一头雾水。
“那是什么?你新交的男朋友吗?”
“才不是啦!”
由比滨结衣被他气得跺了跺脚,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萨布雷是一只很可爱的柯基犬!是我朋友家的!”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今天下午她带萨布雷来学校附近散步,结果一不留神,它就跑丢了!”
“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所以……所以我想请侍奉部帮忙……”
由比滨结衣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正坐在窗边,优雅地喝着红茶的雪之下雪乃。
然而,雪之下雪乃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然后,用她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线,缓缓开口。
“由比滨同学,我想我需要重申一遍。”
“侍奉部的宗旨,是授人以渔,而非授人以鱼。”
“我们旨在通过引导,帮助有烦恼的人,提升他们自身解决问题的能力。”
“而不是成为一个廉价的万事屋,去处理寻猫找狗这种琐碎的杂事。”
“可是……可是小雪……”
由比滨结衣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地看着她。
“萨布雷它不是杂事啊!它是我朋友很重要的家人!”
“那也应该是你的朋友,自己来提交委托,并亲自参与解决。”
雪之下雪乃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冷酷。
“而不是由你来代替她求情。”
“这不符合侍奉部的规矩。”
“我……”
由比滨结衣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助地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言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戏码。
不得不说,雪之下雪乃这张嘴是真的毒。
三言两语就能把天聊死,把人逼到绝境。
也难怪她一个朋友都没有。
看着由比滨结衣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林言心中一动。
他清了清嗓子,懒洋洋地开口了。
“我说,雪之下同学。”
雪之下雪乃抬起眼,冰蓝色的眸子,冷冷地看向了他。
“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
林言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只是觉得,你的理解似乎有些偏差。”
“哦?”
雪之下雪乃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
她倒要听听,这个只会用歪理邪说来狡辩的男人,又能说出什么花来。
“侍奉部的宗旨,是帮助有困难的人,对吧?”
林言问道。
“没错。”
雪之下雪乃点了点头。
“那么,由比滨同学,现在是不是正为了朋友的困难,而感到非常困扰和焦急?”
“……”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
“一个善良的女孩,为了帮助朋友而心急如焚,甚至不惜向别人低头求助。这种行为,难道不值得帮助吗?”
“难道在你的定义里,只有那些关乎人生、理想的宏大命题,才算是困难?”
“而朋友之间的互助,对弱小生命的关爱,这些最质朴、最纯粹的情感,在你看来就只是琐碎的杂事?”
“雪之下雪乃同学,你的世界未免也太冰冷、太无趣了吧?”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反驳什么。
但她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是啊……
帮助有困难的人……
由比滨同学,现在不就是那个有困难的人吗?
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拒绝?
是因为……不想被这种小事占用时间?
还是因为……自己只是在用这些规则,来掩饰对犬类生物本能的棘手与恐惧?
雪之下雪乃的心乱了。
“走吧,由比滨同学。”
林言没有再去看那个陷入自我怀疑的冰山美少女。
他转身,对着早已听得目瞪口呆的由比滨结衣,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别理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冰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