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缓缓消散,整个青云宗却久久未曾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三息之前,三位元婴长老同时降临,挟天地之威,带替天行道的决绝。
三息之后,一死两逃,宗门千年积攒的顶尖战力,在一位炼气一层少年面前,如同尘埃般不堪一击。
这一战,改写青云宗千年历史,让全宗人都真正明白——
青云宗,有了一位真正的“天”。
烈阳真人早已瘫在废墟之中,金丹破碎,神魂重创,气息微弱得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林昊趴在地上,面如死灰,内门天骄的骄傲被碾得粉碎,连抬头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内门长老、核心弟子、外门杂役、执事、守卫……
所有人跪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抖,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们是青云宗的中坚,是这片天地的掌权者。
可此刻,他们却像最卑微的信徒,对着一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年,俯首帖耳,不敢有半分异动。
陈玄负手前行,凌雪涯与苏晚璃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三人脚步从容,不惊不慌,仿佛刚才那场灭世级的厮杀,只是散步途中掠过的一阵轻风。
沿途所过之处,所有弟子、长老、执事,都拼命将头压得更低,连目光都不敢偏移半分。
曾经人人可欺的杂役弟子,如今成了整个青云宗最神圣、触碰的禁地。
谁敢靠近半步,便等于自绝于宗门,自绝于性命。
陈玄脚步微顿,侧头扫过跪伏一片的人群,声音平淡,却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起来吧。”
三个字轻轻落下。
众人才如蒙大赦,小心翼翼的缓缓起身,却依旧不敢仰视陈玄的背影。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只要多看一眼,便是不敬,便有取死之道。
宗主的身影缓缓从云端浮现,落在陈玄面前三步之外。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俯瞰全宗的一宗之主,此刻竟微微躬身,姿态谦卑到了极致。
“大人。”
一声称呼,打破所有旧规旧序。
从这一刻起,青云宗的规则,由陈玄定。
青云宗的生死,由陈玄掌。
从这一刻起,青云宗的规则,由陈玄定。
青云宗的生死,由陈玄掌。
陈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铁:
“金丹、元婴以下,”安分自守,不得生事”
“若有擅闯,可不问缘由,直接抹除。”
宗主浑身一震,连忙躬身朗声道:
“属下遵命!”
“即刻传令!全宗上下,无大人之命,不得靠近外门百丈之内!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个青云宗都狠狠一颤。
外门,从昔日尘埃之地,一跃成为凌驾内门之上的“圣地”。
只因一人。
凌雪涯握剑的手微微一松。
她曾是外门第一剑修,天资卓绝,却始终被内门压过一头,资源、地位、话语权,处处低人一等。
可如今,只因陈玄一句话,外门的地位,便压得内门喘不过气。
她心中平静,却莫名升起一股滚烫的自豪。
苏晚璃静静站在陈玄身侧,金色光晕淡淡流淌。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一人身上,追随、坚定、虔诚。
她比谁都清楚,追随这样的主人,终有一日,她会走出这片大山,走向天地的最深处,走到诸天万界的尽头。
陈玄未作停留,径直走向那间简陋不堪的柴房。
没有索要华丽府邸,没有开口索取宗门封赏,没有觊觎半点权势。
仿佛世间一切富贵、荣耀、地位,在他眼中都轻如尘埃,不值一顾。
宗主却不敢离去。
他站在原地,深深躬身,额头冷汗直流。
他比谁都明白,自己能坐稳青云宗主之位,能守住这一方山河,全靠眼前这位无上客卿。
他必须尽忠,必须小心翼翼。
片刻后,宗主抬头,高声传令,声音响彻五峰四海,震彻云霄:
“自今日起!陈玄大人为青云宗无上客卿!”
“地位凌驾于宗主、长老之上!全宗资源,大人可任意调配!”
“内门天骄、长老、亲传弟子,每月初一、十五,需至外门朝拜!不得迟到!不得缺席!”
“凡对大人不敬者,无论身份、地位、修为,杀无赦!”
一句句,如同雷霆炸响,轰在每一个人心头。
这已经不是客卿。
这是青云宗的无冕之主!
内门弟子脸色惨白,心中所有不服、不满、嫉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连元婴都能一拳打死,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异心?
陈玄走入柴房,房门轻轻闭合。
凌雪涯与苏晚璃守在门外,如同最忠诚的护法,寸步不离。
月光洒落,清冷如水。
凌雪涯握剑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苏晚璃。
苏晚璃也在看她。
两人什么都没说。
但都懂了。
从今夜起,她们不只是他的追随者。
是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