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解释了苍术的用途,又把“锅”巧妙地甩回给了“方掌柜的嘱咐”,同时暗示是自己心急添加,显得真实。
少女听着,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的疑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学到新知识的恍然和好奇:“原来是这样……因病人年纪、体质、病程不同,即使主证相似,用药也需增减变化。
嗯,我明白了。
方掌柜用药果然精到。”
她似乎完全接受了苏辰的解释,甚至对“方掌柜”的“细心”心生敬佩。
她小心地将药方折好,却没有立刻还给苏辰,而是放进了自己上衣的口袋里,然后对苏辰嫣然一笑:“你别叫我小姐了,听着怪别扭的。
我叫白洁,洁白的洁。
你叫苏辰对吧?
方掌柜在方子上写了名字。
你是方掌柜的亲戚吗?”
苏辰没想到这少女如此自来熟,而且心思单纯,就这么相信了他的说辞,还收走了药方。
他只得含糊应道:“算是……远亲吧。
多谢白……白姑娘刚才解围。”
他本想拿回药方,但白洁已经自然地将药方收进口袋,他一时也不好开口索要,心中暗自皱眉,只希望方掌柜看到后不要怪罪。
“远亲啊。”
白洁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太在意,她一边动作麻利地开始按照方子抓药——显然对药柜极为熟悉,一边继续说道:“方掌柜人可好了,医术也高。
你能让他亲自开方,还答应免费给你抓药,他一定很看重你。
对了,苏辰哥哥,你多大了?
在哪儿上学呀?”
苏辰哥哥?
苏辰被这声过于亲昵的称呼弄得有些不自在,这白洁姑娘,似乎过于热情和单纯了。
他简单回答:“十四了。
没上学,家里有些事。”
他不想多说自己的情况,目光不由地瞥向白洁抓药的动作,见她手法熟练,秤杆稳当,显然常做此事。
“哦……”白洁似乎有些遗憾他没上学,但很快又兴致勃勃地说:“我今年十五,在贝满女中读书。
不过我最喜欢来铺子里,跟着方掌柜他们学认药材,看他们开方子,可有意思了!
苏辰哥哥,你以后常来呀,我们可以做朋友!”
苏辰心中苦笑,这姑娘真是被保护得太好了,不知人间疾苦。
自己和她,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他也不好拂了对方的好意,只能敷衍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