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佯装不知,继续与方掌柜说话,但眼角的余光,却透过门板的缝隙,瞥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紧贴着门外墙壁,侧耳倾听。
看那身形和隐约可见的拐杖头……是后院那个平时很少露面、总摆出一副老祖宗架势的聋老太太!
此刻,这位聋老太太可一点都不聋,她显然将屋内关于药方、酬谢,尤其是那根小黄鱼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见那黑影似乎浑身一震,然后以与她年龄不符的敏捷速度,猛地直起身,拄着拐杖,脚步蹒跚却又急匆匆地朝着中院方向,小跑着去了!
方掌柜和白洁前脚刚走,中院那几个心里像揣了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的人,就互相使了个眼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溜达到了院子外面巷子口那块光滑的大青石板附近。
这里离苏家小屋有段距离,说话不容易被听见,又能随时观察院门口的动静。
易中海背着手,踱着方步,脸上努力维持着“一大爷”的沉稳。
贾张氏则不停地朝后院方向张望,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咒骂什么。
阎埠贵脸色依旧难看,丢花的憋屈和对方掌柜、白洁这等“贵人”出入苏家的嫉妒交织在一起,让他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
刘海中也背着手站在一旁,小眼睛里精光闪烁,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这方掌柜……对苏家那小子,是不是也太好了点?”
贾张氏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酸溜溜地说,“又是亲自看病,又是免费抓药,还上门探望……他一个穷小子,凭什么?”
阎埠贵立刻附和,语气愤愤,“我看那方掌柜也是糊涂,被苏辰那小子装可怜给骗了!
昨天那小子还给我甩脸子呢,一点规矩都不懂!”
易中海干咳一声,慢悠悠道:“方掌柜是体面人,医者仁心,看两个孩子可怜,帮衬一把,也是有的。
咱们做邻居的,也该学着点,与人为善嘛。”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语气里那点不自在,谁都听得出来。
“学?
学什么学?”
贾张氏撇撇嘴,“咱们自己家都吃不饱呢,哪有闲心管别人?
要我说,这方掌柜就是钱多烧的!
有那闲钱,接济接济咱们这些正经邻居多好!”
就在几人各怀心思,明嘲暗讽之际,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从后院月亮门那边,脚步匆匆、甚至有些踉跄地走了过来。
正是刚才借口“有事”、实则跑去苏家门外偷听的聋老太太。
此刻,这位平时走路都慢吞吞、一副老态龙钟模样的“老祖宗”,脸上哪还有半分困倦?
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老脸上,因为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泛着不正常的红光,一双平时耷拉着的眼皮此刻瞪得老大,浑浊的眼珠子骨碌碌转着,透着精光。
她走得又快又急,手里的拐杖把地面杵得“咚咚”响,完全不像个年近古稀的老人。
“老太太,您慢着点!”
易中海见状,连忙上前两步,虚扶了一下,心里却咯噔一下,看老太太这神情,怕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了。
“中海!
贾家的!
老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