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情重义，有民族气节，当年东洋人威逼利诱，甚至拿枪顶着他脑袋，他都没交出秘方。
对国府的腐败和特务的行径，他也深恶痛绝。
但是……”他话锋一转，“他同样看重白家百年基业，看重家族传承。
秘方是白家立足的根本，让他就这么交出来，哪怕是为了救国，恐怕……也很难。
如果以情动之，以理晓之，再许以相应的补偿和承诺，或许……有六成把握能说服他提供一些成药，但想要完整的秘方，恐怕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而且，风险极大，一旦泄露，白家顷刻间就有灭门之祸。”
“六成把握提供成药……”明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闪烁，“不够。
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必须十拿九稳。
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白七爷的‘义气’上。
这样，方同志，你继续以药行掌柜的身份与白七爷接触，关注保密局的动向，随时通报。
我和锦云会从其他渠道入手，尽量摸保密局的底，看看他们背后到底是哪尊神，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我们双管齐下，见机行事。”
程锦云也点头道：“对，方同志，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千万不要贸然向白七爷透露我们的存在。
一切，等时机成熟再说。”
方掌柜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
我会小心的。”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包括新的联络方式、紧急情况预案等等。
大约一个小时后，方掌柜才戴上礼帽，警惕地看了看门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洋行。
苏辰操控着噬金虫，远远地跟在方掌柜身后，确认他安全无恙地回到了白家外宅附近，这才放下心来，心念一动，将噬金虫召回。
两只金色的小甲虫穿透空间，直接出现在洞天之内，落在苏辰的掌心，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长时间在外监视，消耗了它们不少能量，苏辰能感觉到它们传来的微弱饥饿感。
“辛苦了。”
苏辰轻声说，从指尖逼出两滴蕴含灵气的鲜血，喂给它们。
两只小虫欢快地吸食了鲜血，身上暗淡的金色光泽立刻恢复了些许，显得更加精神。
他没有立刻让它们去吞噬铁砂，而是再次通过心神联系，借助其中一只噬金虫的“眼睛”，俯瞰着四九城夜晚的街景。
噬金虫振翅高飞，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金线，下方是黑沉沉、如同棋盘般纵横交错的胡同巷陌，偶尔有几盏孤灯亮着，大部分区域都沉浸在黑暗与寂静之中。
“红党也介入进来了……这潭水越来越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