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之间为了一颗白菜、一勺酱油的纠纷,每天都在发生。
苏辰家的情况,在这个时代算是顶好的“双职工家庭”。
父亲张大海是轧钢厂保卫科长,行政级别不低,月工资有六七十块。
母亲李秋玉是街道办副主任,工资也有四十多。
加起来一百多块的月收入,绝对是高薪阶层。
而且两人都是干部,有些额外的福利和供应。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面临着“有钱买不到东西”的困境。
一切凭票供应,定量就那么点。
粮票、肉票、布票、油票、糖票、工业券……每一样都卡得死死的。
工资高,有时反而是负担——因为有些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多买的。
黑市?
风险巨大,价格惊人,而且以张大海的身份,绝不能沾。
“东子,南子,看好行李。
苏辰,跟紧你妈。
我去叫三轮车。”
张大海吩咐道,目光警惕地扫过站台上那些或坐或卧、眼神飘忽的人。
火车站向来是扒手、骗子活跃的地方。
“爸,我帮您看着。”
张东立刻站到一堆行李旁边。
张南也靠了过去。
苏辰点点头,没说话,但意识已经悄然扫过周围。
在他“眼中”,附近的人群里,只有代表普通人的白色或淡灰色光点,没有代表敌意的红色,也没有特别亮的、可能意味着“身怀利器”或“不怀好意”的光点。
车站虽然乱,但治安力量显然不弱,加上他们一家五口,三个半大小子,父亲又身材魁梧、目光如电,一般宵小还真不敢轻易上来触霉头。
他甚至有点“期待”有不长眼的来试试,正好让他试试手,验证一下现实中的战斗力。
不过看来是没机会了。
很快,张大海叫来了两辆人力三轮车。
这种车在五六十年代的四九城,是中短途出行的重要工具。
车夫穿着厚棉袄,戴着棉帽子,脸颊冻得通红,但眼神很亮,看到张大海一家行李不少,很是热情。
“师傅,南锣鼓巷xx号。”
张大海报了地址。
“好嘞!
您坐稳!”
车夫吆喝一声,蹬起车子。
另一辆车也载上李秋玉、苏辰和张南,两辆车前一后,驶离了喧嚣的火车站。
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跑得飞快。
路是真的宽,车是真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