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苏辰那双清澈却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眼睛,又看看他身后那个同样倔强地昂着小脸的李嫣,脑海里确实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李家那个温婉的媳妇,偶尔送来的、并不贵重却贴心的小菜……后来,那对夫妻先后去了,留下这对孩子……这些年,院里人对他们的排挤和孤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管,也觉得无关紧要。
可如今,这对孩子长大了,尤其是这个苏辰,已经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了。
她更清楚,如果今天她继续偏袒贾家,或者默许易中海和稀泥逼苏辰就范。
苏辰真的会豁出去闹大。
到时候,大院名声扫地是轻的,街道、厂里过问起来,贾家抢肉事实确凿,诬陷没有证据,易中海调解不公……她这个“定海神针”的老脸,也要丢尽。
而且,苏辰父母那点微末的情分……也让她无法完全硬下心肠。
更重要的是,她本身,就极其厌恶贾张氏的泼妇行径和秦淮如那种看似柔弱实则算计的心思。
只是碍于傻柱,平时懒得理会。
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在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时候,聋老太太终于缓缓地、用力地,用拐杖顿了一下地。
“笃!”
声音沉闷,却像是敲在了每个人心上。
聋老太太抬起眼皮,昏花但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易中海、贾张氏和秦淮如身上,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李家小子的话,在理。”
只这一句,就让易中海心里一沉,贾张氏和秦淮如脸色死灰。
“贾张氏抢肉,是事实。
谁都别想歪曲。”
聋老太太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掉头发,医生查不出原因,就没证据赖人家苏辰下药。
没证据,就是诬陷。”
她看向易中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警告:“中海,你是壹大爷,处事要公正。
和稀泥,偏袒一边,压榨另一边,不是正道。
今天这事,苏辰没过错。”
最后,她看向贾张氏和秦淮如,语气冷漠:“贾家的,你们自己惹的事,自己受着。
头发掉了,自己想辙治,或者自己认。
别想着再从别人身上讹钱。
再闹,不用苏辰报警,我老太太先不答应!
散了吧!”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拄着拐杖,慢慢地、稳稳地,转身走回了自己屋里,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