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许大茂你疯啦?你敢往里走一步试试?”
何雨柱刚把钱揣进兜里,一个尖锐的嗓音就跟刀子似的划破夜空。
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从屋里冲出来,堵在门口,两只手叉着腰,那架势跟门神似的。
这老婆子可真是个奇观——六几年,多少人连窝头都吃不上,她倒好,吃得肥头大耳,下巴颏都快叠成三层了,往那儿一站,跟座小山似的。
当然,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一身肉全是吸他的血吸出来的。要是没有他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光靠棒子面窝窝头,就算一天吃一盆也长不成这样。
“你少给我来这套!”许大茂这会儿已经红了眼,十五块钱买来的消息,加上那只下蛋的老母鸡,他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要个说法,“你孙子偷了我的老母鸡,你别以为耍泼就能糊弄过去!”
“放你娘的屁!”贾张氏眼珠子一瞪,唾沫星子横飞,“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孙子偷鸡了?你们这壹大群人跑这儿来干什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不是?!”
她一边骂一边往地上一坐,两只手拍着大腿,嗓门儿又提高了八度:“哎哟喂——我的东旭啊!你死得早啊!你睁眼看看啊!这帮人欺负你老娘欺负你媳妇欺负你儿子啊!”
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看得津津有味。
这老妖婆演技一流,眼泪说来就来,鼻涕也配合得天衣无缝,往地上一坐,两条腿还蹬来蹬去,跟个撒泼的孩子似的。
“三位大爷,你们可都看见了!”许大茂躲到贰大爷刘海中身后,指着地上的贾张氏,“谁欺负谁啊?我平白无故丢了一只鸡,好不容易有线索了,连问都不能问?要真这样,我直接报警去!”
“贾张氏,你别胡搅蛮缠!”贰大爷刘海中往前站了一步,肚子挺得老高,脸上泛着红光——可算轮到他表现了,“把孩子们叫出来,当面对质!要真不是他们偷的,让许大茂赔礼道歉!”
他在厂里当不上官儿,这院子里的事就是他最大的舞台。
“对,把三个孩子叫出来问问。”叁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往屋里瞅了一眼,正好看见人影晃动,“是黑是白,问清楚了不就结了?”
他精打细算一辈子,最见不得这种闹腾,耽误工夫不说,还影响大家吃饭。
“是啊……”壹大爷易中海开口了,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犹豫,“把三个孩子叫出来问问,要真不是他们做的,我给你们家做主。”
何雨柱听着这话,心里直冷笑。
壹大爷这态度,啧啧,暧昧得很呐。
“哎哟喂!东旭啊!”贾张氏根本不接话茬,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往地上蹭,头发也散了,衣服也皱了,“你可把老娘坑苦了啊!这帮人不是人啊!欺负你孤儿寡母啊!要把你儿子送派出所啊!”
“行!你耍泼是吧?”许大茂气得脸都青了,“那咱就没得谈了!我现在就去派出所!等会儿警察来了,你这一套可别收起来,照样给人家演一出!”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贾张氏哭声一顿,眼珠子飞快转了两圈,蹭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抱住许大茂的腿。
“你个挨千刀的!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你这是不让我们活了啊!”
她一边哭一边往许大茂裤腿上蹭鼻涕,蹭完了还用袖子抹两把,那黏糊糊的东西全糊在许大茂新做的的确良裤子上。
“哎呦我操!”
许大茂脸都绿了,使劲儿往外抽腿,贾张氏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粘在上面,怎么甩都甩不掉。
“哈哈哈——”
何雨柱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真好!你们俩使劲掐!千万别停!
“秦淮茹!你要再躲着,我现在就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