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家传出的那声惨叫,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四合院傍晚的宁静。
院子里的人纷纷撂下手里的活儿,循声赶了过来。
棒梗在里面哭爹叫娘的,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尖,一声比一声惨,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送医院吧!”
壹大爷从外面小跑着进来,一掀帘子就看见棒梗倒在地上,脖子那里已经红了一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水泡来。
这棒子面粥刚刚烧开,滚烫滚烫的,怎么着也得有九十多度,糊在皮肉上那还得了?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往那边瞟了一眼,连过去的意思都没有。
他转身就要回屋。
棒梗这小子,纯粹是自找的。
再说这小子打小就不是什么好苗子,自己对他掏心掏肺的,好吃好喝供着,结果呢?
天天傻柱傻柱地叫,叫得比谁都顺嘴。
后来自己那房子,不也是被这家子人霸占去的?
活脱脱一只小白眼狼。
“你干什么去啊?”
何雨水在屋里探出头来,看见哥哥往回走,忍不住问了一句。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何雨柱往灶台边一坐,揭开锅盖看了一眼,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酱红色的汤汁收得恰到好处,
“而且这红烧肉马上就好了。
你要是闲得慌,自己过去看看。
昨天人家怎么骂咱们的,放下饭碗就忘了?”
何雨水本来已经站起身,听哥哥这么一说,脚步顿了顿。
她心里毕竟善良,总觉得邻里邻居的,出了事应该搭把手。
可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拉上于海棠一起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昨天贾张氏那张脸。
那老太太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唾沫星子横飞,指着他们兄妹俩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慢慢坐了回去。
于海棠的心思可比何雨水多多了。
她坐在桌边,手里剥着蒜,眼睛却一直打量着外头的动静。
这些年秦淮茹是怎么耍弄何雨柱的,厂子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
三天两头借粮借票,借了从来没见还过;
有什么脏活累活就找傻柱帮忙,帮完了连句囫囵话都没有。
何雨柱能有今天这个反应,于海棠心里是认可的——这家子人,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
秦淮茹那个演技,说哭就哭,说跪就跪,一般人真扛不住。
“你这个该死的傻柱!”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院子里炸开,贾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屋里冲了出来,站在院子中央,手指头直直戳向何雨柱家的方向。
“你把饭盒弄哪去了?
要是你把饭盒给我们家带回来的话,棒梗能在这里胡闹吗?
要是不胡闹的话,怎么可能会把桌子给蹬翻呢?”
何雨柱拿着勺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老子刚才连门都没出,从回来到现在跟你们家人一句话都没说过,就这样也能赖上我?
棒梗自己胡闹把桌子蹬翻了,烫得嗷嗷叫,这也能拐个弯扣到我头上?
何雨柱慢慢搅了搅锅里的红烧肉,嘴角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