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你的。”
刘岚瞥了他一眼，嘴角一翘，转身就往外走。一出门，脸上的表情就换了一副——严肃、焦急、忙忙叨叨的。
何雨柱站在厨房里，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
自己那九个徒弟没问题，手里的活没停，就是脸上带着点担忧。杨师傅和周围那几个厨师，看起来也靠得住。
倒是刚才表忠心的几个，这会儿借口上厕所，已经溜出去了。
何雨柱不紧不慢地上了厨房二楼。厨子们穿的都是白大褂，在轧钢厂灰扑扑的人群里格外扎眼。
那三个人，往北走了。
厕所可在南边。
何雨柱冷笑了一声，转身下了楼，进了小库房。
他的仓库里，多的是猪肉。别说四百斤，就是四千斤，也不过是手指头动一动的事。
“傻柱呢？把傻柱给我叫出来！”
何雨柱刚把猪肉从空间里弄出来搁在台子上，就听见外面传来李副厂长的声音。
他动作顿了顿。
曹主任是李副厂长的人。
当初自己上位的时候，这位李副厂长可就不太满意。这里头，有他的事吗？
“李副厂长。”
何雨柱从库房里走出来，声音不高不低，尤其是在那个“副”字上加重了自己的音调。
李副厂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
“这么严重的事情，你怎么不上报？如果工人这个星期吃不到猪肉，万一引起罢工一类的事情，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狗日的，上来就要扣帽子。
“我跟你说话呢，你有没有听见？”李副厂长的声音拔高了，“工人们一个星期才能够吃到一次猪肉，大家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儿，很多人的营养就靠着这一次猪肉。
如果你要是弄不到猪肉的话，你这个食堂主任也别给我干了！”
何雨柱脸上笑眯眯的，等李副厂长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李副厂长，这意思是——只要有猪肉，就没事了吧？”
李副厂长被噎了一下。
“你能弄得到猪肉？”他的语气变了，从兴师问罪变成了审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高价的猪肉可不要。咱们厂里不买高价肉。”
他当然知道黑市上能买到，价格翻一倍两倍都有人卖。
先把这条路堵死了再说。
“曹主任买的是七毛八分。”何雨柱说，“我不会高于这个价。”
“质量也不能有问题。”李副厂长盯着他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们在这儿站着干什么的？食堂的肉解决了没有？”
杨厂长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目光在李副厂长脸上停了一瞬。
工人吃肉是大事。
一星期一顿的荤腥，要是保证不了，工人的情绪出了问题，轧钢厂的生产进度就要受影响。
这是国家重点企业，关系着国家好几个大项目，要是不能按时交货，他这个厂长也兜不住。
“都解决了。两位随我来。”
何雨柱侧身一让，把两人领进小库房。
台子上码着新鲜的猪肉，红白分明。
“你这是从哪弄来的？是正当渠道吗？”
李副厂长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何雨柱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李副厂长，您这不是难为我吗？
肉联厂那边说了没有肉，我可是跑到乡下的公社里去，冒着被抓起来的危险给咱们厂置办的。
而且比曹主任的肉还便宜一分钱。您要是非要个正当渠道——那您现在就把我抓起来。可要是中午工人不满意的话，那您就看着办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杨厂长。
这是一步险棋，但他知道自己赌得赢——因为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谁都不敢承担减产的干系。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光靠上面调配，很多东西都买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