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同志,这恐怕已经不是小纠纷了。”
小张把东西放在地上,直起身来,目光扫过满地的碎玻璃和千疮百孔的窗户,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街道办的工作同志吗?不过家里砸成这样,街道办也应该超出范围了吧。”
小张在派出所工作,见得多了。
这种邻里纠纷,吵两句嘴、推搡几下,那叫小纠纷。
但拿砖头把人家的窗户全砸了——四间房,没有一块好玻璃——这已经够得上故意毁坏财物了。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何雨水,气鼓鼓的,眼眶都红了。
这件事情肯定有隐情。
虽然还没见到那位大舅哥,但未婚妻家被砸成这样,谁的心里也不高兴。
更何况这个事儿,就是他管的范围。
壹大爷被堵得死死的。他只是院子里选出来的管事的。
一个“院管”,和街道办那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而且就算是有关系的话,眼下这个事儿也得移交给派出所。
“保持现场不要动,我去叫我的同事来。”
小张把东西找了个干净地方放下,没等着大家反应过来呢,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又急又快,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咔咔响。
这可是个恶性治安案件,他自己也不能够单独处理。
更何况根据一些规定,这里是他大舅哥的房子,他自己也得避嫌才行。
何雨水知道大院里的这些人,肯定不想麻烦派出所——院子里的事儿院子里了,这是多少年的规矩了。
但这个事情实在太气人了,她想起自己家被砸成那个样子,想起哥哥辛苦挣来的家当被糟蹋成那样,所以就没有拦着小张。
“雨水,你能不能和那个警察同志说说,不要把事情搞大了?”壹大爷走过来,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恳求,“也影响咱们大院的团结。”
这个话,让何雨水心里由衷地不得劲。
她抬起头,看着壹大爷那张慈眉善目的脸,第一次觉得这张脸上的笑容那么刺眼。
“壹大爷,那你说该怎么处理?”何雨水的声音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赔偿我们家的全部损失吗?
那今天赔了钱明天再砸了怎么办呢?
我和我哥今天晚上还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休息。”
从这两天的一系列事情,雨水也看出来了。
壹大爷总是偏帮着贾张氏家里。
我们家都被砸成这样了,你还在这里说所谓的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