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虽不能直接伤敌,却可极大程度地增强你琴音的感染力,潜移默化中影响聆听者的心绪。”
“那‘引导’又是何解?”
黄蓉也听得入了神,好奇地问道。
“引导……”
黄药师看了女儿一眼,解释道。
“便是利用音律的节奏和旋律,去引导甚至是控制自身内息的运转。人体经脉气血的运行,本就有其固有的节奏。
高深的音律功夫,可以奏出特定的曲调,或急促如雨打芭蕉,或平缓如溪流潺潺,让修炼者听着这音乐,不自觉地调整呼吸与内息,使其沿着特定的路线更加顺畅地运行,甚至能辅助冲破一些修炼上的关隘。
这对于内力修行,大有裨益。”
他重新看向宁宸,语气郑重地说道。
“从明日起,你每日练功之余,可来这桃花林深处,尝试按照为师所说的‘契合’之法弹琴。用心去感受风的方向、花的开落、光影的移动,让你的琴音与它们同呼吸、共律动。
同时,为师会传你一套简单的内息调理口诀,你在弹奏某些特定平和曲调时,可默念口诀,尝试用意念引导你那微弱的内力,随着琴音的节奏在体内缓缓流转。切记,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重在感悟与坚持。”
宁宸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和感激。
他知道,师父这番话,等于是为他这个“武学废柴”另开了一条蹊径,虽然前路未知,但总算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他深深一揖到底,诚恳地说道。
“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定当日夜勤加练习,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
黄药师“嗯”了一声,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往常的淡然。
“好了,今日便到这里吧。蓉儿,你的桃花也采得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
黄蓉乖巧地应了一声,提起那只已经装满桃花的木篮,又冲着宁宸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说。
“宁师兄,明天我还来听你弹琴!你要弹出更好听的曲子哦!”
宁宸微笑着点头答应。
“好,只要师妹不嫌吵,随时欢迎。”
黄药师不再多言,转身负手,沿着来路缓缓走去。青衫背影在缤纷的落花中,显得有几分孤高,也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寂寥。
黄蓉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不时回头向宁宸招手。
宁宸站在原地,目送着师父和师妹的身影消失在桃林深处。林间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花香。
他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刚刚弹奏出《碧海潮生曲》的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琴弦的触感。师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契合”、“引导”、“以音律入武”……这些词语仿佛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虽然门后的道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他已经看到了前方隐约的光亮。
他重新坐回琴案前,却没有立刻开始弹奏,而是闭上了眼睛,尝试着放开自己的心神,去仔细感知周围的一切。
感知拂过面颊的微风那细微的力度和温度的变化,感知花瓣脱离枝头、盘旋飘落时那无声的轨迹,感知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隙投下的、明明暗暗的光斑……他试图让自己的呼吸,渐渐地与这山林自然的韵律同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将指尖轻轻置于冰凉的琴弦之上。
这一次,他没有再去尝试模仿那波澜壮阔的《碧海潮生曲》,而是即兴地、随着心绪的流动,弹奏起一段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单调的旋律。
那琴音轻柔得如同梦呓,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试图去触碰那片飘落的桃花瓣,去应和那阵穿林而过的微风。
琴声袅袅,融入无边春色之中。
黄药师负手而立,目光悠远地望向桃林深处,仿佛要穿透那层层叠叠的花海,看清这九州风云变幻的根源。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微不可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蓉儿,你可知为父近日夜观天象,以周易卜筮,卦象皆显示,九州气运紊乱,隐有群龙无首、烽烟再起之兆。
平静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黄蓉闻言,脸上的嬉笑神色渐渐收敛,她虽然天性活泼,但自幼聪慧,又得父亲悉心教导,深知父亲精通奇门遁甲、医卜星相,其占卜之术极少出错。
她走到黄药师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关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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