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姓顾的能干啥?不就是识几个字嘛。”贾东旭翻了个身,那一脸横肉挤在一起,眼里闪着贪婪的光,“我去肯定比他强,我有把子力气,那米行不是正好缺个扛活的?等我进去了,跟那老板娘一来二去……”
“对咯!”贾张氏那双三角眼里全是算计,压低了公鸭嗓,“那苏寡妇一个女人家守着这么大份家业,正缺个男人顶门立户。你去,先把位置占住,把顾言那小畜生挤走。等生米煮成熟饭,那苏记米行还不改姓贾?这叫‘吃绝户’,懂不懂?这是老天爷赏咱们贾家的饭!”
母子俩越说越兴奋,仿佛那白花花的大米已经流进了自家的米缸。
次日晌午,前门大街。
虽然还没到年关,但街面上置办年货的人已经多了起来。
顾言把自行车停在巷子口,紧了紧大衣领口,刚转过街角,就看见苏记米行门口围了一圈人。
“苏老板,您就别端着了。”
贾东旭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工装,两条胳膊抱在胸前,在那儿抖腿,活像个还没长开的二流子,“我这也是为你好。这年头,寡妇门前是非多,你一个娘们儿家,整天抛头露面的,没个男人镇场子怎么行?顾言那就是个小白脸,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遇到事儿顶个屁用?我就不一样了,八级钳工的苗子,浑身都是力气……”
说着,这货竟然伸手要去抓苏婉那只正扶着门框的手,嘴里还并不干不净:“咱俩要是搭个伙,你这米行的生意,我保准给你……”
苏婉气得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那身深紫色的旗袍衬得她身段更是惹眼。
她刚想呵斥,却觉得后腰一阵钻心的疼,身子不由得晃了晃。
就在贾东旭那只脏手快要碰触到那截皓腕的瞬间。
一道黑影带着风声,毫无征兆地从侧面切入。
“砰!”
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撞击面粉袋的沉闷声音。
“啊——!”
贾东旭整个人像个被踢飞的破麻袋,横着飞出去三米远,一头扎进了店门口那堆用来展示的“标准粉”里。
白色的粉尘“呼”地一下腾起,瞬间把贾东旭那张大脸糊成了京剧里的白脸曹操。
顾言收回右腿,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裤脚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在了苏婉身前,那并不算宽厚的背影此刻竟显得如山岳般巍峨。
“贾东旭,我看你是癞蛤蟆日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顾言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面粉堆里挣扎的贾东旭,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看热闹的街坊听得清清楚楚,“打着找工作的幌子,行的是流氓调戏的勾当。怎么着?看人家苏掌柜孤身一人,想来吃‘绝户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前门大街的地面儿,是你这种货色能撒野的地方?”
“吃绝户”这三个字一出,周围人群的眼神瞬间变了。
在这个讲究宗族伦理的年代,欺负孤儿寡母、谋夺人家产,那是比偷看寡妇洗澡还要下作的行径,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骂十八辈祖宗的。
“呸!真不要脸!”
“看这人长得人模狗样,心思这么歹毒!”
“打得好!这种流氓就该送派出所!”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苏婉看着挡在身前的顾言,原本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可这一松,常年积压的腰疾瞬间反噬。
“嘶……”她轻哼一声,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手下意识地捂住后腰,身子一软就要往下滑。
顾言眼疾手快,回身一把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入手处温软如玉,带着淡淡的脂粉香和独属于成熟女性的温热。
“腰伤犯了?”顾言低头,看着怀里那张痛得有些发白的俏脸,语气里少了几分刚才的凌厉,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别硬撑,去后堂。”
他没管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贾东旭,半扶半抱着苏婉穿过店铺,进了后堂的休息室。
这一幕落在还在面粉堆里扑腾的贾东旭眼里,那是又气又恨,扯着嗓子就嚎:“打人啦!顾言行凶杀人啦!妈!快来啊!我不行了!”
这贾东旭也是个没种的,打不过就开始摇人。
后堂内,炭火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气。
顾言扶着苏婉在那张铺着厚棉垫的罗汉床上趴好。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酸。”
顾言也不废话,双手搓热,脑海中【顶级中医推拿技能】瞬间运转。
他的手掌贴上苏婉后腰的一瞬间,苏婉整个人触电般颤栗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浑厚而温热的力量,顺着顾言的掌心透皮入骨。
那不仅仅是按压,更像是一种精准的能量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