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那股传说中的西伯利亚寒潮就真跟疯狗似的扑进了四合院。
呜呜的北风顺着瓦片缝隙往里钻,听着就像有人趴在房梁上哭丧,渗人得紧。
院里各家各户的窗户纸被吹得哗哗作响,贾家那屋更是传出贾张氏断断续续的咒骂声,估计是那漏风的土炕实在挂不住热气,冻得这老虔婆睡不着觉。
这年头的京城冬天,那真是物理魔法双重攻击,一觉醒来鼻涕都能结成冰凌子。
但顾言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穿着单衣坐在书桌前,手边是一杯温热的茉莉花茶。
墙角处,几卷厚实的黑色毛毡严丝合缝地贴在窗棱上,那是白天李顺子用板车拉回来的“特种隔音棉”。
对外说是为了写文章怕吵,实则是为了锁住屋里那违背自然规律的二十五度恒温。
脚下的青砖温润如玉,丝毫没有冬日的寒凉。
顾言伸手摸了摸书桌旁的金属储物柜,指尖刚触碰到把手,一股微弱却酥麻的电流感瞬间传遍指尖,那是“微型电力陷阱”处于待机状态的蜂鸣。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粗暴的砸门声毫无预兆地炸响,连带着窗框上的积雪都震落了一层。
“开门!快开门!街道突击检查!”
易中海那伪装得极好的焦急声音夹杂在风里:“顾言,赶紧的!张主任接到群众举报,说你这屋有火光,怀疑是私拉电线引发火灾隐患,为了全院安全,必须立刻排查!”
顾言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帽子扣得好,私拉电线、火灾隐患,在这个木结构为主的四合院里,那就是触犯天条的大罪。
他没急着动,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后的电闸箱旁,伸手“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拉下了总闸。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手电筒乱晃的杂光透进来。
“来了,喊什么喊。”
顾言猛地拉开房门。
一股混合着热浪的暖意瞬间涌向门口,但还没等门口众人反应过来这股怪异的温暖,顾言已经侧身让开了通道。
门外站着一乌泱人。
打头的是裹得像头黑熊的张大妈,胳膊上戴着红袖箍,身后跟着两个冻得哆哆嗦嗦的街道干事,易中海则阴恻恻地站在侧后方,那双眼睛像毒蛇一样往屋里瞟。
“好哇!我就说怎么这么热乎!”张大妈被扑面而来的热气激得打了个喷嚏,绿豆眼瞬间亮了,“顾言!你果然在屋里用了大功率电炉子!这么高的温度,你这是想把四合院烧了吗?”
易中海立马跟进补刀:“张主任,我就说年轻人不懂事。图书馆那点工资哪够烧这么热的?搞不好这电线……”
“进去搜!”张大妈大手一挥,带着那种抄家的兴奋劲儿就冲了进去。
这屋里黑灯瞎火的,手电筒的光柱乱晃。
张大妈的目标很明确,直奔墙角那个看起来最像藏东西的金属储物柜。
她可是听易中海嘀咕过,这顾言最近大包小包往家搬,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好东西,要是能搜出点违禁品或者超额粮食,那这一趟油水可就足了。
“我看你往哪藏!”
张大妈那双粗糙的大手贪婪地抓向柜门的金属把手。
就在她手指触碰金属的一刹那。
“滋——啪!”
在黑暗寂静的屋里,这声脆响格外清晰。
“啊——!电!有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