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刚才不还在吗？”
廖忠一愣，随手抓过路过的一名工作人员。
“廖头儿？您找姜墨？”
那人被吓了一跳，赶紧指了指走廊另一头，“他去休闲锻炼区了。”
廖忠点了点头，松开手，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刚到锻炼区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子正在篮球场上疯跑，嘻嘻哈哈地抢着一个皮球。
而在球场边缘的木质长椅上。
姜墨正毫无形象地躺在那里，二郎腿翘得老高，双手举着一本花花绿绿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那姿势，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廖忠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还没等他开口，姜墨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眼皮子都没抬，斜着眼瞥到了靠近的廖忠。
“事情办完了？”
姜墨抢先一步开了口。
啊？
廖忠刚酝酿好的开场白被堵在了嗓子眼，整个人愣了一下，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
“上次你不是火急火燎地让我帮你找人吗？然后你就人间蒸发了这么多天。”
姜墨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用想，肯定是去山里抓老鼠去了。”
“额……对，办完了。”
廖忠反应过来，顺势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眼神扫过姜墨手里的书。
是一本热血漫画。
嗯，这倒是符合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的爱好。
只是这说话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个久经沙场的老油条。
廖忠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心里那种违和感越来越强。
这哪像是在跟个孩子聊天，简直像是在跟同级别的同事谈工作。
姜墨合上手里的漫画书，坐直了身子，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廖忠。
“这次又救回来几个？”
听到这个问题，廖忠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那股子沧桑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伸出一根手指，声音有些沙哑。
“一个。”
“哦。”
姜墨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死了那么多啊。”
廖忠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想说我们尽力了，想说山林太大搜救困难。
但看着姜墨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
这件事，无论找多少借口，归根结底是公司的失职。
药仙会这颗毒瘤在眼皮子底下溃烂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无辜的生命。
现在说这些，都太苍白了。
毕竟国家疆域辽阔，公司哪怕眼线遍布，也不可能做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