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笑傲江湖》里，让整个武林谈之色变的名字。
老黄往前踏了一步，挡在林玄身前。他腰间的剑匣微微震动，发出“嗡嗡”的低鸣，像野兽遇到强敌时的低吼。
竹林里静得可怕。
风停了，竹叶不响了，连远处戈壁的风声，似乎也远了。
竹巅上，那人动了。
她——是女子，从那身段，那眉眼，能看出来——轻轻一步踏出，脚下的细竹猛地弹直，她人已飘然而起，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红叶，缓缓飘落。
落地，无声。
就落在后院门口，离林玄三丈远。
老黄握紧了剑匣，指节发白。
林玄却忽然笑了。
他推开老黄，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红衣女子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开口，说了句让老黄差点把剑匣摔地上的话。
“东方教主，”林玄语气随意得像在问邻居，“吃了没？”
老黄：“……”
东方不败：“……”
空气凝固了。
老黄眼睛瞪得溜圆，缺了门牙的嘴张着，能塞进个鸡蛋。他看看林玄，又看看东方不败，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东方不败也愣住了。
面纱下，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闪过一丝错愕。她设想过很多种见面时的情景——对方或惊或惧，或拔剑相向，或跪地求饶。可唯独没想过，对方会问这么一句。
吃了没？
这是什么路数？
她行走江湖几十年，杀人无数，威震天下。日月神教教主，黑木崖之主，江湖人闻风丧胆的魔头。多少人听到她的名字就腿软，多少高手见到她连话都说不利索。
可眼前这个白衣年轻人，就这么随意地问她，吃了没？
像在问一个寻常朋友。
东方不败沉默了三息。
这三息里，她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这人是谁？为何认识我？是故意装疯卖傻，还是真有恃无恐？他身边那老头，气息深沉，是个高手，可也不至于让他如此托大……
最终，她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清冷，像玉石相击。
“还没。”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
我在说什么？
我为什么要回答？
可林玄已经接话了，很自然地转身，从老黄手里拿过那半个地瓜——老黄还傻着，没反应过来——递到东方不败面前。
“那尝尝？刚烤的，还热乎。”
地瓜是烤的，可火候没掌握好，外皮焦黑，沾着草木灰，卖相实在不怎么样。林玄递得随意，像在分享零食。
东方不败看着那半个黑乎乎的地瓜，又沉默了。
她该一掌拍过去，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拍成肉泥。或者拂袖而去，不屑与这等凡夫俗子纠缠。
可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