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十八年春,上京城南街口热闹得不行。
礼部尚书家二公子娶媳妇,红绸挂得整条街都是,吹吹打打,喜气冲天。
洺恙揣着一包刚炒的南瓜子,蹲在矮槐树下看热闹。
看了半天,她只觉得无聊透顶。
不刺激,没反转,比话本差远了。
她正准备换个地方玩,街口忽然炸了。
“让开!快让开!”
“拦住它!谁快拦住它啊!”
人群跟被风吹的稻草似的,哗啦啦往两边躲。
原本整整齐齐的迎亲队伍,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一道黑糊糊的影子,跟疯了一样冲过来。
洺恙定睛一看,差点把瓜子喷出去。
是一头肥得流油、黑得发亮的大猪。
猪背上还坐了个人。
永宁侯府那位以闲得发疯出名的世子,萧策。
这货最近闲得长毛,突发奇想要驯猪当坐骑。
别人骑马他骑猪,主打一个京城最独特。
结果一上街,鞭炮一响,人一喊,猪当场吓破胆。
萧策攥着根麻绳,脸都绿了。
“停下!你给我停下!听见没有!”
猪完全不理他,埋头猛冲。
果摊被撞飞,菜筐被踩扁,板凳滚了一路。
更要命的是。
这头猪跑着跑着,突然一扭头,直直朝着洺恙冲过来。
洺恙整个人都僵了一秒。
下一刻,她扔了瓜子,拔腿就跑。
“啊啊啊啊啊!”
猪在后面追,蹄子踩得“咚咚”响。
洺恙在前面疯跑,裙摆飞得跟风筝似的。
萧策在猪背上都看傻了,急得大喊:
“喂!你快跑啊!它不听我的!”
洺恙边跑边气到破音:
“萧策!你家猪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我怎么知道它突然追你!”
“我不管!你快让它停下!”
“我停得了早就停了!”
整条街的人都看呆了。
一边是被猪追得发疯的姑娘,一边是在猪背上无能为力的世子。
比娶亲好看一百倍。
洺恙跑得头发乱飞,瓜子撒了一路,鞋子都快跑飞。
她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也没这么无语过。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不就看个热闹吗!至于被猪追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