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将箱子凑到从仓库破窗透进来的光线前,仔细看去。
只见箱子内壁,靠近底部的位置,刻着一圈极其细微、复杂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花纹,又像是……一连串抽象的人形动作?
因为颜色和木头本身接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猫腻!”
他尝试着,将手掌轻轻覆盖在那圈花纹上。
就在他手掌接触花纹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圈黯淡的花纹骤然亮起微弱的、淡金色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他手掌的劳宫穴,猛地窜入体内,直冲脑海!
“嗡——!”
苏辰感觉脑子一懵,眼前瞬间出现了一幅幅动态的画面!
那是一个模糊的、发着光的人影,正在一招一式地演练着一套拳法!
动作古朴简单,直来直去,但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发力方式和韵律。
人影的移动轨迹、肌肉的收缩舒张、呼吸的节奏,甚至意念的流转,都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清晰无比地烙印进他的意识深处!
基础拳法!
这是这套拳法的名字。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根本的握拳、冲拳、格挡、步法移动、发力技巧和呼吸配合。
但苏辰能感觉到,这套拳法极为实用,注重根基和瞬间的爆发力。
画面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股清凉的气流也消散在四肢百骸。
苏辰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额头渗出冷汗,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肌肉似乎更协调,对力道的控制也更清晰。
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按照刚刚“学会”的方式,拧腰、送肩、出拳!
“呼——!”
拳头击打在空气中,竟然发出了一声清晰的破空声!
虽然微弱,但绝非普通人随意挥拳能做到的。
“真的学会了?
苏辰又惊又喜。
他再次看向箱子内壁,那圈淡金色的花纹已经彻底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光滑的木板。
原来如此!
这宝箱里装的不是实物,而是一种“传承”!
是这套“基础拳法”的修炼方法和意境灌注!
这可比十块钱值钱多了!
在这个年代,有功夫在身,关键时刻可是能保命的!
而且,这似乎只是“基础”,后面会不会有更厉害的?
苏辰心潮澎湃。
他将已经空空如也、内壁花纹也消失的木头宝箱,连同那崩坏的铜锁,一起收进随身空间。
箱子本身木质不错,以后或许能做点别的。
铜锁虽然坏了,但毕竟是黄铜,说不定以后升级挖宝小铁铲能用上?
他记得小铁铲介绍里提到可以升级。
平复了一下心情,苏辰将撬棍放回原处,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小仓库,回到车间。
车间里,工人们依旧在干活,但气氛……有点奇怪。
不像他想象中热火朝天、赶工期的样子,反而有点……懒散?
磨洋工?
几个老师傅慢悠悠地操作着机器,年轻点的工人们则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聊天,或者抽空喝口水,东张西望。
机器的轰鸣声依旧,但产出效率看起来并不高。
地上加工好的农具,只有稀稀拉拉一小堆,距离完成任务似乎还差得远。
苏辰皱了皱眉。
他走到一个看起来面善的中年老师傅旁边,递了根烟,客气地问:“师傅,忙着呢?
这批农具,还得干几天能完?”
老师傅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小伙子,你是公社来的吧?
实话跟你说,快不了。
这活,是义务劳动,没计件,没奖金。
大家伙儿谁乐意拼命干?
磨蹭一天是一天。
按这进度,再干半个月也悬。”
“厂里不催?”
“催有啥用?”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插嘴,“刘科长一天来八趟,嘴皮子都磨破了,什么工农一家亲,什么政治任务。
可光喊口号顶啥用?
又不能多给发一斤粮票。
大家伙儿肚子都空着呢,哪有力气?”
原来症结在这里。
义务劳动,没有激励,工人们自然缺乏积极性。
这年头工人是“铁饭碗”,只要不犯大错误,领导也不能轻易开除,所以这种“软抵抗”很常见。
正说着,就看到行政科的刘一水陪着厂长刘峰,还有几个车间主任,脸色凝重地走进了车间,站在一堆半成品农具旁边,低声讨论着什么,个个眉头紧锁。
苏辰心中一动,走了过去,站在人群外围听着。
“……刘厂长,情况就是这样。”
刘一水擦着汗,指着那堆可怜的成品,“一共一千多件农具,现在满打满算,就完成了一百多件。
照这个效率,别说两天,二十天都够呛!
牛干事那边还等着要进度,报纸也要跟踪报道,这……这可怎么交代?”
刘峰脸色铁青,看着那些磨洋工的工人,胸口起伏。
他强压着火气,对几个车间主任说:“你们说说,有什么办法?
能不能把任务分下去,完不成的,晚上加班!”
一个秃顶的车间主任苦着脸:“厂长,不是我们不尽力。
这没工钱的活,让大家加班……厂里能给出加班费吗?
还有加班餐?
后勤科说了,账上没钱了。”
另一个主任也说:“是啊,厂长。
工人们现在都看着呢,谁多干谁吃亏。
光靠我们几个动嘴皮子,没用啊。”
刘峰气得拳头都握紧了。
他知道这些车间主任说得是实情。
机修厂效益一般,资金紧张。
而且这年头,工人地位高,领导权威有限,尤其是这种“额外”任务。
他亲自来动员,效果也有限。
苏辰在旁边听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他觉得这事……不难解决。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挂起谦逊的笑容,挤过人群,走到刘峰和刘一水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大前门,先给刘峰递了一根,又给刘一水和几位车间主任散烟。
“刘厂长,刘科长,各位主任,抽根烟,歇会儿。”
苏辰动作自然,语气恭敬又不卑不亢。
刘峰正在气头上,本来不想理,但看到是苏辰,脸色稍微缓和了点,接过烟,就着苏辰的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小陆同志啊,你也看到了,这进度……唉!”
“厂长,各位领导,我是南台公社派来的代表,苏辰。”
苏辰先表明身份,然后话锋一转,“这进度慢的问题,我刚才也了解了一下。
工人们有情绪,觉得是白干活,没动力。
这很正常。”
“正常?
那你说怎么办?”
刘一水没好气地说,“总不能逼着他们干吧?”
“当然不能逼。”
苏辰笑了笑,“得让他们自己愿意干,抢着干。”
“说得轻巧!
怎么让他们愿意?”
一个车间主任问。
苏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刘厂长,刘科长,我听说,我们南台公社为了感谢机修厂,打算送一头两百多斤的大肥猪过来,有这回事吧?”
刘峰点点头:“嗯,牛干事提了,我们也正想借此机会,搞个职工会餐,鼓舞一下士气。”
“会餐好!”
苏辰拍手,“不过,我有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