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刀锋撕裂雨幕，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
“张恒，这一刀，我等了三年。”
暴雨如注的烂尾楼顶，冯鈞哲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浸透了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他身形消瘦，苍白的脸在闪电的映照下，显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决绝。
那柄断了一截的折叠刀，此刻正死死地钉在对面男人——张恒的锁骨上。
“噗嗤！”
血花混着雨水溅开，带着一股温热的腥气。
张恒痛得面目扭曲，他脚边，一部被淋湿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那些他雇佣水军，将冯鈞哲姐姐苏婉活活逼上绝路的铁证。
他正准备用汽油将这一切付之一炬。
“疯狗！你他妈就是一条疯狗！”张恒嘶吼着，恐惧与剧痛让他状若癫狂。
冯鈞哲不为所动，握着刀柄的右手缓缓旋转，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他死盯着张恒，那双墨黑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感，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姐姐从顶楼一跃而下时，他的世界就跟着一起碎了。
而现在，他只是来收拾这些碎片。
就在他准备彻底拧断刀锋，搅碎张恒心脏的瞬间——
“轰隆！”
一道远超任何雷鸣的巨响炸开，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了一道刺目的金色裂缝！
那裂缝之中，不是漆黑的宇宙，而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混沌扭曲的流光。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引力从裂缝中猛然爆发，如同一只巨兽张开了吞噬天地的巨口。
“什么鬼东西？！”张恒的惊叫被狂风瞬间撕碎。
冯鈞哲只觉得身体一轻，连同脚下的张恒，如同被卷入风暴眼的两片落叶，身不由己地被那道金色裂缝疯狂地吸了进去。
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砰！”
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了胸腔。
冯鈞哲重重砸在一片荒凉的灰白色平原上，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咔嚓”声。
一口腥甜的鲜血涌上喉头，将他身上那件破旧的灰色斗篷浸染得更加暗沉。
而不远处，张恒的境遇却截然不同。
他似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只是狼狈地摔了个跟头。
紧接着，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同时在两人脑海中响起。
【欢迎来到人皇试炼场。】
【检测到新晋试炼者……正在进行初始本源评定……】
【试炼者：张恒。
本源评定：合格。
觉醒普通防御系能力：硬化皮肤。】
话音刚落，一抹微光笼罩了张恒。
他惊愕地看着自己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岩石般的灰褐色光泽，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此刻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