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家的鸡,终究还是躲不过被偷的命运。
这件事原本是两年后才会发生的剧情,可因为林海的到来,打乱了原本的节奏,让这件事提前发生,倒也在情理之中。
林海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脸上盖着一本故事会遮挡阳光,看似悠闲小憩,实则余光一直留意着院里的动静,恰好瞄到了鬼鬼祟祟、准备偷鸡的棒梗。
这院里出了名的“盗圣”自寻死路,林海压根没打算阻止,本来就和他无关,没必要多管闲事。
只是棒梗站在墙角迟迟不敢动手,想来是忌惮林海此刻的位置,正好能清清楚楚看到许大茂家的鸡笼,怕被林海撞见,才一直犹豫不决。
林海心里暗自觉得好笑,也没拆穿,就静静等着。
犹豫了好半晌,棒梗终究是没敢下手,攥着衣角,灰溜溜地转身跑回了家。
林海暗道可惜,早知道棒梗没胆子动手,他就直接回屋躺着,不用在这儿白等一场。
不过他也清楚,棒梗心里已经生了偷鸡的念头,只是一时胆怯罢了,这几天之内,肯定会找机会动手,早晚会闹出动静。
转眼到了下午,熬煮了一整天的高汤,终于彻底吊好了。
林海将熬得清澈鲜香的高汤,小心翼翼倒进提前准备好的大容量保温桶里,密封严实。
明天去大领导家做菜,就能直接拿出来用,省得再费时间熬煮。
林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暗暗打定主意,下次再也不随便答应做这种复杂的菜了。
一道开水白菜,光是吊汤就耗费了十几个小时,全程费心费力,简直太折腾人了,妥妥的苦力活。
明天就是定下的认亲宴,可偏偏他上午要去大领导家做饭,没法留在院里张罗,便提前跟轧钢厂东食堂的几个手艺好的徒弟打了招呼。
让他们一早过来帮忙处理食材、打下手,等他下午从领导家回来,再亲自掌勺做菜。
这次认亲宴,林海打算把耳房里存着的将近三百斤野猪肉,全都做成菜,让院里的街坊邻居敞开肚皮吃个够。
他向来大方,既然要办宴席,就办得热热闹闹、体体面面的。
再者说,这么多肉,他自己家也吃不完,放久了还容易坏;
拿去黑市卖,又不合规矩;
平白无故送人,他更不愿意,索性全做成宴席菜,既体面又不浪费。
“小林!小林在家吗?”就在林海收拾妥当的时候,院门外传来阎埠贵的声音,语气透着几分高兴。
林海起身打开门,就见阎埠贵手里提着一瓶散装白酒,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林海打趣道:“哟,怎么茬啊三大爷,今儿又打算请我喝酒?”一想到昨晚醉酒闹出的尴尬事,林海心里就打定主意,今天说什么也要少喝,绝不能再喝多了。
“嗨,喝酒的事待会再说,我先跟你说个要紧事。”阎埠贵把酒放在桌上,压低声音,满脸笑意地说道。
“明天冉老师会来咱们院里,大概下午四五点钟到,顺便来贾家给棒梗做家访,到时我安排你们俩见一见,好好认识认识。”
林海微微点头,神色平淡地回道:“行啊,正好冉老师能赶上认亲宴,一起吃顿便饭。”
“嘿,对啊!”阎埠贵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得意,“让冉老师亲自尝尝你做的菜,你这一手好厨艺,可是最能征服人的,比说多少好话都管用!”
在阎埠贵看来,林海是大厨,手艺绝佳,用美食打动冉老师,是再好不过的法子。
“得嘞,三大爷,今儿就在我这吃饭吧,不过酒可不能多喝,明天还有一大堆事要忙,得保持清醒。”林海笑着说道,转身就准备去厨房做饭。
“嘿嘿,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觉得自己今天又能蹭一顿好饭,简直赚大了。
没过多久,林海就做好了四菜一汤,荤素搭配,香气扑鼻。
阎埠贵,还有杨丽丽、卢卫国、王桃、王梅几个孩子,围坐在桌边,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林海一边给身边的杨丽丽夹菜,一边对着阎埠贵叮嘱:“三大爷,明天上午我不在院里,我徒弟会带着人过来杀猪、处理食材,到时麻烦您帮我张罗张罗,跟街坊邻居借几张桌子、碗筷和凳子,对了,我还打算把隔壁院子的住户也一并请了,人多热闹。”
阎埠贵往嘴里塞了一口炒白菜,吃得津津有味,闻言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回道:“没问题,这事包在你三大爷身上,保管给你办得妥妥当当!不过还要请隔壁院子的人啊,那你这次可是花销不小,破费了。”
林海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说道:“都是小事,不值当提,明天把新鲜的野猪肉全做成菜,保证管够,谁来都能吃饱吃好。”
阎埠贵闻言,顿时一惊,嘴里的菜都忘了嚼,瞪大了眼睛。
几百斤猪肉,全都做成菜招待街坊?
小林还是那个小林,性子大方,方圆十里都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豪爽的人!
阎埠贵心里越发庆幸,庆幸自己早早和林海打好了关系,跟着他沾了不少光。
……
第二天一早,天刚大亮,林海的徒弟李强,就领着东食堂的五个帮厨,匆匆赶到了四合院,一路直奔后院找林海。
“师傅!我们来啦!”李强心直口快,一进院子就大声喊了起来,声音洪亮。
“小声点,别吵着院里街坊休息。”林海推开屋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轻声叮嘱道。
“路师傅早!”其余几名帮厨连忙收敛神色,恭恭敬敬地问候道,态度十分礼貌。
李强摸了摸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地讪笑道:“抱歉师傅,这不是在食堂里喊习惯了嘛,一时没控制住音量。”
轧钢厂食堂平日里人多嘈杂,尤其是到了饭点,喊人、维持秩序都得大嗓门,时间久了,就养成了大嗓门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