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二十分，金陵大学金融系教学楼。
苏墨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出楼梯拐角，手里拎着昨天刚买的LVneverfull。班级微信群从中午就炸了，都在传陆家破产、陆父要跳楼的消息。她咬咬牙，用信用卡分期买了这只三万八的包——凭什么要她跟着陆沉舟一起丢人？
微信提示音响起，李浩发来消息：“晚上有空吗？朋友开了家日料，空运的蓝鳍金枪鱼，一起去尝尝？”
苏墨想起昨天陆沉舟在巷子里说的鬼话，想起今早比特币那条垂直上涨线。但很快摇头——陆沉舟只是运气好，陆家欠了三个亿，他那点钱连利息都不够。而李浩是浩宇集团太子爷。
她低头回复：“好呀~几点？在哪里？”
消息发出去，她抬起头，脚步顿住了。
楼梯口站着陆沉舟。白T恤牛仔裤，手里拿着个免费纸杯在喝水。这个画面和记忆里那个非依云不喝的陆少重叠不到一起。
苏墨扬起下巴走过去：“陆沉舟？你怎么在这儿？”
陆沉舟抬眼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包上：“新买的？”
“嗯。”苏墨把包往后挪了挪，“昨天看中的，觉得好看就买了。怎么，陆少现在连别人买什么包都要管了？”
陆沉舟没接话，低头喝了口水。苏墨忽然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听说你家出事了。”她往前半步压低声音，“你爸……还好吧？”
陆沉舟放下杯子，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我爸很好。谢谢关心。”
苏墨准备好的台词全堵在喉咙里。她转身要走。
“苏墨。”陆沉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停住，没回头。
“昨晚我说的话，你看了吗？”
“……什么话？”
“比特币。”陆沉舟走到她身侧，声音很轻，“今天上午九点半，408美元。现在……”他掏出手机，屏幕对着她，“522美元。”
苏墨瞳孔收缩，盯着那个数字和那条向上延伸的K线。“……所以呢？”她声音有点尖，“你想说明什么？陆家欠了三个亿！你这点钱够干什么？！”
“我没想说明什么。”陆沉舟收回手机，“只是想告诉你，昨晚，确实是你离财富自由最近的一次。”他顿了顿，“可惜，你没抓住。”
苏墨呼吸停住了。她瞪着陆沉舟，脑子里嗡嗡作响。
“陆沉舟。”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从楼梯下方传来。
李浩走上来，手里拿着星巴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墨脸上：“这么巧？我正说来找你呢。”
他走到苏墨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肩膀，看向陆沉舟：“沉舟也在啊。听说陆叔那边有点麻烦？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苏墨下意识往李浩身边靠了靠，攥住他袖口。这个小动作没逃过陆沉舟的眼睛。
“对了沉舟，”李浩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听说你昨天在酒吧，跟苏墨说了些有的没的？什么比特币，什么财富自由……不是我说，沉舟，咱们都这个年纪了，别再拿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骗小姑娘了。”
他摇摇头：“陆家现在这情况，你还是多想想正经事。缺钱的话，我可以借你点，三五十万，一句话的事。”
苏墨低着头，没看陆沉舟。她能感觉到李浩揽着她肩膀的手温热有力，也能感觉到陆沉舟的视线像冰。但她没躲。
“李浩。”陆沉舟终于开口。他往前两步停在李浩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陆沉舟穿着帆布鞋，看起来矮了一点。
李浩笑容淡了。因为陆沉舟看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那不是愤怒嫉妒，而是一种打量——像屠夫打量牲畜，棋手打量棋子。
“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陆沉舟说，声音很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