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甲车在颠簸的路面上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
王浩闭着眼假寐，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他刚才从马库斯身上顺走电池可不是手痒——那家伙腰上挂着对讲机，而安布雷拉内部的通讯频道肯定有固定呼叫频率。一旦那边发现他失联，搜查就会开始。
他大概有二十分钟到一个小时的窗口期。
“到了。”
马库斯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带着一种完成任务式的冷漠。
王浩睁开眼，透过装甲车的小窗往外看——一栋灰白色的混凝土建筑，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口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警卫，头顶的摄像头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
安布雷拉公司浣熊市地下实验室。
电影里，这里是噩梦开始的地方。
车门打开，爱丽丝先跳下车。马库斯拦住了正要下车的王浩。
“你，在这儿等着。”
王浩摊手：“行。”
马库斯带着爱丽丝往前走，那个研究员提着T病毒箱子跟在后面。金属门打开，里面是白色的走廊，刺眼的灯光，还有消毒水的气味。
像一座坟墓。
王浩看着门关上，倒数了五秒。
“系统，能入侵他们的监控吗？”
【需要消耗50能量点，是否支付？】
“支付。”
【支付成功。监控画面已接管，持续30分钟。】
王浩嘴角一翘。之前完成任务攒下的能量点，正好用上。
他拉开车门，大摇大摆地走下来。
门口的警卫看到他，皱眉：“你干什么？回去——”
王浩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一拳。正中太阳穴。
警卫翻着白眼倒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他身边那个同伴还没反应过来，王浩已经绕到他身后，一肘砸在后颈。
两秒，两个人。
剩下两个在门口，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砰！砰！”
王浩抄起地上警卫的枪，两枪撂倒。
枪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但监控已经被黑了，里面的人听不到。
他扔下枪，从警卫身上摸出门禁卡，在金属门旁的刷卡器上一划。
“嘀——”
门开了。
王浩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走廊比他想象中更长。白色的灯光照得人眼晕，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气味，像是医院，又像是停尸房。
他贴着墙根走，步子很轻。匕首握在手里，刀刃贴着胳膊内侧，随时可以出手。
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王浩贴在墙边，等脚步声靠近——
一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端着咖啡从他面前经过。
王浩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把匕首抵在他脖子上：“T病毒实验室在几楼？”
研究员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呜呜地叫着，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
“我问，你答。点头摇头就行。”王浩的声音很平静，“T病毒实验室在几楼？”
研究员疯狂点头。
“几楼？”
他比了个三。
“三楼。好。”王浩松开手，一掌切在他脖子上。研究员软软倒地，手里的纸杯滚到一边，咖啡渍在白色地板上晕开，像一朵褐色的花。
王浩跨过他的身体，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胸前挂着高级研究员的工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她看到王浩的一瞬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是谁——”
王浩一拳打在她腹部。
女人弯下腰，王浩顺手从她手里拿过平板，扫了一眼——屏幕上是一份实验体清单，编号从A001到Z789，密密麻麻几百个名字。大部分后面都标注着“已死亡”。
他皱了皱眉，把平板塞进怀里。
电梯到了三楼。
门开的瞬间，王浩看到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诡异的画面——
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室，中间摆着十几个透明培养舱，里面泡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人，有动物，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生物。淡绿色的营养液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像一缸缸泡着标本的福尔马林。
十几个研究员在操作台前忙碌，没人注意到他。
王浩的目光扫过整个实验室，最后定格在最里面的一个培养舱——
那里面泡着一管暗红色的液体。
T病毒原液。
而在培养舱旁边，站着那个之前提着金属箱的研究员，正在和爱丽丝说话。马库斯队长站在一边，手按在枪上。
“……你发现了太多不该发现的东西，爱丽丝。”研究员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实验报告，“不过你放心，你不会白死。你的基因很有价值，我们会好好利用的。”
爱丽丝的双手被绑在身后，脸上却没有恐惧，只有愤怒：“你们会下地狱的。”
“地狱？”研究员笑了，“我们就是地狱。”
王浩叹了口气。
反派死于话多，这话一点没错。
他从电梯里走出来，大摇大摆地走进实验室。
第一个研究员抬头看到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王浩已经从他身边掠过，顺手拿起操作台上的一个烧瓶，砸在第二个研究员脑袋上。
“砰！”
玻璃碎片四溅，第三个研究员尖叫起来。王浩一脚踹翻她的椅子，连人带椅滚出去撞上操作台，试管架倒下来，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第四个研究员转身要跑，王浩抓起一把椅子砸过去，正中后脑勺。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整个实验室像被扔进了一颗炸弹，尖叫声、碎裂声、桌椅翻倒声混成一片。
四十秒。
十二个研究员，全部倒地。
马库斯终于反应过来，拔枪——
王浩已经到了他面前。
一拳打在手肘上，枪脱手。第二拳砸在太阳穴上，马库斯的身体像一袋水泥一样砸在地上，连抽搐都没有。
只剩下那个研究员。
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把T病毒拿出来。”
“你……你疯了！那东西——”
“拿出来。”王浩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研究员的手在发抖。他颤颤巍巍地打开培养舱，取出那管暗红色的液体。玻璃管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里面的液体像活的一样，缓慢地流动着。
“这就是你们研究的东西？”王浩接过试管，在眼前晃了晃。
“你不能碰它！未经处理的T病毒，致死率——”
“我知道。”
王浩打断他，转头看向爱丽丝。她站在那里，眼睛里全是震惊和困惑。
“你要干什么？”她问。
王浩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管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