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荒天帝映照复活了那个时代,
后世的叶凡、楚风等人才得以存在并崛起。】
【这也解释了,为何后世的叶倾仙能够跨越无尽的岁月,回到乱古时代去帮助年少的石昊。】
【因为这一切,都是被映照重塑后的因果闭环。】
【那么,一个终极的哲学问题出现了。】
【石昊在成长的过程中,所经历的那一切悲欢离合、血战八荒,究竟是他真实的过去?】
【还是说,那其实是由后世已经达到祭道境界的荒天帝,自己映照出来的虚幻世界?】
【他的命运为什么永远无法被推演?他为什么总是被称为“不属于这部古史”的人?】
【因为他,可能既是造物主,也是被造物本身。】
【他一个人,成全了整片古史的循环。】
琼明神女录位面。
幽静的剑阁庭院里,清风拂过。
林玄言坐在石桌旁,手边的茶水早就凉透了。
他号称剑道通神,但此刻他的剑心却产生了一丝剧烈的动荡。
“真实与虚幻,因果的起点和终点,竟然可以变成一个解不开的环?”
林玄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裴语涵靠在门框上,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迷茫。
“师尊,如果连我们经历的一生都只是别人映照出来的剧本,那我们修行的意义又是什么?”
陆嘉静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信命,但我无法想象,要如何去斩断这种跨越了时间长河的因果死结。”
火影大世界。
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漫天的黄沙飞舞。
宇智波斑停下了结印的双手,他身上秽土转生的纸屑在微风中剥落。
“这算什么?无限月读在这个荒天帝面前,就是一场低劣的幻术罢了。”
斑冷笑着,却掩饰不住眼底的震惊。
鸣人和佐助也停止了战斗。
“佐助,你说我们现在的经历,会不会也是某个未来的我们在做梦啊?”
鸣人揉了摇金色的头发,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佐助冷哼了一声,但握着草薙剑的手却渗出了冷汗。
“能把虚幻映照成唯一的真实,这种力量,大筒木一族连提鞋都不配。”
海贼大世界。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顶上战争的硝烟弥漫。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手中的丛云切滑落,砸碎了一片冰面。
“咕啦啦啦……老子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他却能保护整个世界的历史。”
海军大将赤犬叼着雪茄,烟灰掉在了衣领上,烫出了一个洞。
“绝对的正义?在这种掌控因果的怪物面前,正义连个屁都算不上。”
红土大陆的最高处,虚空王座之上。
神秘的伊姆大人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此刻正剧烈地颤抖着。
他自以为抹除了空白的一百年历史,就是掌控了世界。
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这手段有多么可笑。
死神大世界。
空座町的上空,灵子剧烈波动。
蓝染惣右介静静地站在虚空中,胸前的崩玉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镜花水月可以操纵五感,但能操纵因果的,才是真正的神明。”
蓝染推了推眼镜,他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在此刻被击得粉碎。
无形帝国的宫殿深处。
友哈巴赫睁开了他那双有着无数瞳孔的眼睛。
“全知全能?我看不到!我看不到这种未来!”
友哈巴赫愤怒地咆哮着。
他能够看穿并改变未来的所有可能性,但在荒天帝的因果闭环面前,他的全知全能就像是一个失明的瞎子。
【最后一段视频,画面变得异常压抑且悲凉。】
【荒天帝映照诸天之后,所有的世界都恢复了生机,后世的强者开始崭露头角。】
【但他自己,却整片古史都难以寻到踪迹。】
【他成为了后世古籍中一个语焉不详的传说,一个被人遗忘的“那个人”。】
【画面再次切回那片被诡异物质笼罩的高原。】
【极度虚弱的荒天帝,独自一人坐在孤寂的深渊之上。】
【他拖着残破的道体,在漫长的岁月中,独自与那些能够无限复活的诡异始祖对峙、纠缠。】
【没有人知道他在黑暗中承受了多少痛苦,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坚持多久。】
【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最恐怖的黑暗,只为了给后世留下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在那浩瀚的虚空深处,回荡着他那句响彻诸天、万古不灭的誓言——】
【“我一直都在。”】
庆余年世界。
南庆的京都正在下着倾盆大雨,雨水冲刷着青石板路。
鉴查院内,范闲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久久无言。
轮椅上的陈萍萍推着车轮走近,那双深邃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动容。
“范闲,我们这些人算计来算计去,只为了一国一城的得失。”
“和这位荒天帝的胸怀相比,我们连地上的蝼蚁都不如。”
皇宫的御书房里。
庆帝猛地一挥衣袖,将面前精美的军事沙盘彻底推翻。
“好一个我一直都在!好一个独断万古!”
庆帝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以为自己隐藏大宗师的实力,掌控天下棋局就是帝王之极。
但看到那个为了众生独自在黑暗中忍受万古孤独的男人,他突然觉得自己无比的渺小与自私。
一人之下世界。
龙虎山的天师府里,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
老天师张之维手里端着的青瓷茶杯,无声无息地碎成了一堆粉末。
“这就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啊,不,这是诸天万界第一的担当。”
张之维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张楚岚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宝儿姐,这大哥也太惨了吧?救了所有人,自己却在那种鬼地方坐牢?”
冯宝宝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天幕。
“我不晓得哦,但他看起来好累,比我埋人的时候还要累得多。”
剑来大世界。
浩然天下的落魄山上,白云悠悠。
陈平安停下了正在练习的拳桩,他站在悬崖边,只觉得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
“一个人扛下所有的黑暗,连名字都被历史遗忘……”
陈平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齐静春那本已消散的虚影,似乎在这片天地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这便是十四境之上的风景吗?境界越高,肩上的担子便越重,直至压塌诸天。”
陈平安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