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前世的父母。他也是独生子，父母把他养大，供他读书，盼着他成家立业。可他呢，天天加班，连个电话都懒得打。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半个月前？还是一个月前？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母亲在电话里唠叨，让他少熬夜，按时吃饭，他嗯嗯啊啊地应付，转头就忘了。
现在，再也听不到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林凡想忍住，可婴儿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抽噎着，哭出声。
不是装的，是真的难过。
为前世的父母，也为这具身体的父母。那对惨死在乱葬岗的夫妇，临死前还想着把孩子藏好，魂飞魄散前还跪着求九叔收留。他们做错了什么？不过是夜里路过，就遭此横祸。
九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孩子突然哭起来。他有些无措，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林凡的后背，动作僵硬，但很轻。
“莫哭。”他干巴巴地说，似乎不太会安慰人，“以后……有师傅在。”
林凡哭得更凶了。
不是委屈，是憋了太久，突然找到个宣泄口。前世加班猝死的憋屈，穿越成婴儿的惶恐，对这个危险世界的恐惧，还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赖和感激，全混在一起，变成眼泪，哗哗地流。
九叔没办法，只好抱着他，在屋子里慢慢踱步，轻轻晃着。林凡哭了一会儿，累了，声音渐渐小下去，变成小声的抽噎，最后趴在九叔肩上，睡着了。
九叔把他放回箩筐，盖好小被子，站在边上看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出了门。
林凡其实没睡踏实。
心里装着事，哪能真睡着。等九叔的脚步声远了，他立刻睁开眼，心念一动，唤出系统界面。
淡蓝色的光屏展开，物品栏里，那些抽奖得到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着。最显眼的，当然是那本金色的《金光咒》，和那团朦胧的“先天道体”。
他先看向先天道体。
【先天道体（金色）】
【类别：特殊体质】
【描述：夺天地造化而生的顶级修道体质。身与道合，万法不侵，诸邪退避。修炼任何功法、道术事半功倍，瓶颈微弱，走火入魔风险极低。可兼容并蓄不同体系能量，成长潜力无限。】
【状态：可融合】
【融合条件：无】
【融合风险：极低（注：因宿主当前为婴儿，身体脆弱，融合过程需承受轻微能量冲刷，可能伴有短时间不适。）】
林凡盯着“可融合”三个字，心痒难耐。
这可是金色体质，顶级外挂！有了它，修炼起来一日千里，将来成就不可限量！融合条件是无，也就是说他现在就能用！
至于那个“轻微能量冲刷”和“短时间不适”……林凡琢磨了一下。系统既然标注“极低”风险，那应该问题不大。婴儿身体是脆弱，可这是先天道体，又不是什么霸道的东西，总不至于把他撑爆。
干了！
林凡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机会摆在眼前，哪有放过的道理？他集中精神，锁定那团朦胧的光，默念：“融合先天道体！”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
那团光从系统空间里飘出来，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星星点点，缓缓没入林凡的身体。
起初没什么感觉。
但很快，林凡察觉到不对了。
痒。
不是皮肤痒，是从骨头缝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细胞深处泛出来的痒。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血管里爬，不痛，但痒得钻心，痒得他想打滚，想抓，想挠。
可他动不了。
婴儿的身体被襁褓裹得严严实实，他连手指头都很难动一下。只能硬扛着，感受着那无处不在的、让人发疯的痒。
冷汗冒出来，瞬间湿透了里衣。
林凡咬紧牙关——虽然他没几颗牙。他拼命告诉自己，忍过去，忍过去就好了。这是体质改造，是脱胎换骨，是天大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