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划分，你大致了解便可，不必强记。修行之路，一步一个脚印，急不得。”九叔放下茶杯，看着林凡，眼神变得无比严肃，“但有些规矩，你必须刻在心里，一个字都不能忘。”
林凡坐直身子：“弟子谨记。”
“茅山戒律，有三条。”九叔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条，正邪对立，搏斗终生。邪魔外道，害人性命，乱我乾坤，见之必诛，绝不容情。但诛邪是手段，非目的。我辈修道，为的是护佑苍生，而非滥杀。此中分寸，你要把握。”
“第二条，不得利用道法为非作歹，滥杀无辜。道法乃济世之术，非逞凶之器。若持术为恶，与邪魔何异？必遭天谴，人神共诛。”
“第三条，不得利用道法肆意敛财。我辈修道，清心寡欲，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即可。若贪得无厌，借术敛财，则道心蒙尘，永无寸进。”
他每说一条，就弯下一根手指。三条说完，三根手指全部弯曲，握成拳头，重重砸在桌上。
“这三条，是茅山立身之本，是我林九行事之则，也是你林凡，此生必须恪守的铁律！”九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能做到？”
林凡站起身，后退两步，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弟子林凡，对天起誓：此生必恪守茅山戒律，正邪对立，搏斗终生；持术为善，绝不滥杀；清心寡欲，不贪钱财。若违此誓，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九叔看着他，看了很久，眼中的严厉渐渐化开，露出一丝欣慰。他起身，扶起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他从桌上拿起那两本书，递给林凡，“这本《上清大洞真经》，是我茅山根本功法，从引气入体，到筑基凝丹，包罗万象。你既已引气入体，便可开始修炼。但需谨记，欲速则不达，根基不稳，高楼必倾。”
“是，师傅。”
“这本《茅山符箓大全》，收录了我茅山历代先辈所创符箓共计一百零八道，从最简单的驱邪符、镇宅符，到高深的雷符、火符、请神符，皆有记载。你先从最基础的学起，一张一张练，不可贪多。”
“是，师傅。”
林凡双手接过，感觉手里的书有千斤重。一本是根本法，一本是护道术，这两本书，就是他未来安身立命的根本。
“回去好生研读，有不懂的，随时来问。”九叔挥挥手，“去吧。”
林凡抱着书，退出堂屋，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
刚才九叔那番话，那股气势，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不是害怕，是敬畏。对这个世界的敬畏，对修行之路的敬畏，对肩上责任的敬畏。
但他更多的是兴奋。
终于，终于拿到功法了！可以正式修炼了！可以变强了！
他把两本书放在床上，先拿起那本《茅山符箓大全》。很厚，线装，纸张泛黄，边角都磨毛了，显然经常被人翻看。他随手翻开一页，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图案，旁边有小字注解，写着符名、功效、绘制方法、注意事项。
驱邪符，镇宅符，破煞符，定身符，火符，雷符……
林凡一页页翻过去，看得眼花缭乱。这些符箓，电影里见九叔用过不少，威力惊人。现在，他也能学了。
不过不急。
符箓是护道之术，根本还是功法。他放下符箓大全，拿起那本更薄的《上清大洞真经》。
翻开第一页，是总纲。
“上清者，上天也。大洞者，混沌也。真经者，无上大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