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茅屋的院子里只有月光和风声。
李长生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天罡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剑穗上的铜铃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还没睡?老头子的声音从草棚传来。
李长生回头,看到老头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陶碗。
睡不着。
在想张伟?
李长生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个失踪案。
老头子走过来,把陶碗放在石桌上:喝了。
李长生端起陶碗,一饮而尽。药很苦,顺着喉咙流下去,在胃里散开,带来一丝暖意。
陈思说,那七个修士,都是在古墓附近失踪的。
嗯,他们是被盯上了。老头子坐下,邪修在收集修士,炼成尸傀。
李长生握紧拳头。他想起了陈思给他看的那张照片——干瘪的尸体,眼眶里残留着黑色邪气。
邪修...
不止一个。能炼制七个尸傀,说明背后有个组织。老头子说,三十年前,我追过一个邪修团伙,他们也在收集修士炼成尸傀。追了三年,杀了他们七个头目,但还有一个漏网了。
漏网了......
那个邪修叫鬼魅,最擅长隐匿。三十年了,一直没有消息。
李长生心中一震。三十年前的邪修,现在还在活动?
前辈,鬼魅......有可能在石门县吗?
有可能。阴阳鱼佩的另一半出现,会吸引所有邪修。
李长生沉默了。他想起了陈思的照片,想起了那具干瘪的尸体,想起了张伟看到的东西。
我们该怎么办?
等。老头子说,邪修急躁,他们会忍不住出手。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抓住他们。
李长生点点头。他看着月亮,月光洒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影子。毛驴卧在草棚里,闭着眼睛,偶尔发出一声轻响。
明天,我们再去看看张伟。
嗯。早点睡吧。
李长生走进茅屋。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张伟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张伟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
第二天清晨,李长生从打坐中醒来。
毛驴的伤势已经开始结痂,呼吸平稳。李长生给它换了药,喂了干草。
早饭很简单,馒头咸菜粥。三人吃完,牵起缰绳朝医院走去。
街道上的人还不多,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李长生心里还是凉的。
到了医院门口,陈思已经在等了。她穿着制服,眉头紧锁。
道长,又来探视?
嗯。
跟我来,我有事要说。
陈思带着他们走进医院,坐电梯上到三楼。办公室不大,桌子上堆着文件,墙上贴着几张照片。
陈思坐下,翻开笔记本:昨天晚上,又失踪了一个。
李长生心中一震:一个?
是的。陈思指了指墙上的照片,这个人是今天早上发现的,在城郊。
李长生走过去,看到照片上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道袍,脸色苍白,眼睛紧闭。
他也是修士?
是的。而且......他身上有尸傀的痕迹。
尸体在哪里?
在停尸房。你们想看?
李长生点头。
陈思带着他们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向停尸房。走廊里很静,只有监护仪的嘀嗒声和护士的脚步声。
停尸房的门很厚,推开后,一股冷气扑面而来。房间里摆着几具尸体,都盖着白布。陈思走到其中一具尸体前,掀开白布。
李长生看到一具干瘪的尸体,皮肤像纸一样薄,眼眶深陷,里面残留着黑色邪气。他的胸口有个印记,是个扭曲的鬼脸,在冷气中缓缓蠕动。
这个印记,是什么?陈思问。
尸傀印记。邪术的标记。李长生说。
能破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三天。
陈思点点头:好。
她重新盖上白布,带着三人走出停尸房。走廊里很静,李长生感觉心里有些压抑。
你们能破,那就拜托了。陈思说。
李长生点头:我们会尽力。
还有一件事。我查过这个人的背景,他是终南山的一个小道士,三天前来到石门县,然后就失踪了。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古墓附近。
李长生心中一震。终南山的小道士?古墓附近?
前辈,您觉得......李长生看向老头子。
有点像。老头子说,三十年前,鬼魅的手法也是这样。
李长生握紧拳头。鬼魅......
我们什么时候破?
今晚。老头子说,午夜时分,尸傀印记最弱。
陈思看着他们,眼神有些复杂:你们......真的能破?
能。
陈思点点头:那我在外面等。
三人走进停尸房,关上门。房间里很冷,李长生盘腿坐下,开始运转清虚心法。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金丹在丹田中旋转。
他掏出天罡剑,剑身散发金光,在冷气中格外耀眼。
开始吧。老头子说。
李长生点点头,掀开白布,露出尸傀印记。印记在冷气中缓缓蠕动,像活物一样。
他举起天罡剑,剑尖指向印记。剑身光芒暴涨,发出嗡鸣声,将印记笼罩。
破。
剑光劈向印记,发出滋滋的声响。印记颤抖着,想要逃脱,但剑光将它牢牢锁住。
几分钟后,印记开始消散,黑色的邪气被剑光吞噬,化作青烟,飘散在冷气中。
成功了。
李长生收起天罡剑,重新盖上白布。
三人走出停尸房,陈思站在走廊里等着。
怎么样?
破了。
陈思松了口气:谢谢。
不客气。有什么发现,请告诉我。
我会的。你们也要小心。
我们知道。
陈思带着他们走向重症监护室。透过玻璃窗,李长生看到张伟依然躺在病床上,但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带了一点血色。